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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林中終日高溫潮濕,因此孕育出了不少三十米起步的高大樹種。更有甚者高度超過了五十米,矗立在叢林之中,儼然一副鶴立雞群的模樣。這些樹的樹干筆直,沒有枝杈,外面裹了一層灰白且干裂的樹皮,活像是因為上了年紀皮膚松弛的老人。但事實上這些樹的樹齡并不大,它們還在成長之中。日光明媚的時候,可以遠遠看見它們那一條條柱狀的根從天而降,將參天大樹與叢林緊密地聯(lián)系在一起。就如同將華麗的裝飾物用粗實的針線縫在這綠色的地毯之上。
在這一層樹冠的下面,是另外一層密集的樹林。各種熱帶樹木在此匯集,種類之多,即便是現(xiàn)實世界的植物園都難以媲美。樹杈在半空層次交錯,蛛網(wǎng)般等著獵物落入陷阱。
獵物來了,是兩個人。他們的身影在黑夜中猶如鬼魅,因為他們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在樹木之間跳動,一縱便是數(shù)米遠,并且每一次都能從一根樹枝跳到另外一根樹枝之上。精準到了一毫一厘。
“想不到擊殺了座狼獎勵這么豐厚。哈哈,座狼!咋們哥三個居然遇到了這么難見到的怪物,真是時來運轉(zhuǎn)了,看來不久后就能找冥照隊復(fù)仇了。正所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們這一趟可不算白來。哈哈,說來可笑,源給新手們增加了難度,但是卻讓我們撿了便宜啊!只是新手們估計死傷不會小!大哥,你說這些新手還能剩下來多少?十個?還是八個?”突如其來的驚喜讓說話的王教官語速快如連發(fā)的手槍。這個以冷漠見長的王教官語氣相當(dāng)如此歡快,甚至于談?wù)摰疥犖閭龅臅r候,也十分輕松,就好像他是個局外人似的,新手的是死是活都與他們無關(guān)。
“能有七八個就不錯了。當(dāng)然,如果禿子用了暴走,可能會多剩幾個吧。”李教官一如既往的鎮(zhèn)定,他已經(jīng)完完全全地融入了黑暗之中,身上的衣衫隨風(fēng)抖擻,發(fā)出輕快的聲音。
“大哥,這座狼之血我們該怎么處理?一份狼族之血,可是能夠造就一個狼人血統(tǒng)的強者啊!”王教官滿心歡喜。
“座狼之血的事情首先要保密,不能讓新手們知道。”李教官道。
“對,這件事情不能告訴他們。但是…別人知道我們遇到了饑荒座狼會不會猜到一些東西?”王教官這時候語氣突然變得狠辣了起來。
“應(yīng)該不會,我們又不是第一個遇到饑荒座狼的人,誰會懷疑到我們?”
“可是這樣終究還是不安全,我們不如…”
“愚蠢!”李教官罵道:“區(qū)區(qū)一份座狼之血就讓你利令智昏了?你忘了新手全滅會面對怎樣的處罰了?這種竭澤而漁的事情堅決不行!”
“還是大哥想的周到啊!”王教官恍然大悟。
源分配什么樣的任務(wù)是與新手們的潛力值有關(guān)的。一旦新手們都死了,那么教官的任務(wù)也就宣告失敗了。到時候他們將一無所獲,直接被這個世界驅(qū)逐出去,回到主世界之中。而且作為懲罰,他們將被扣除大量獎勵點,且再也不能接受新手任務(wù)。
“嗯,這些新手什么都不懂,不用太過擔(dān)心。唉,這可真是應(yīng)了那句老話,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糧不肥。想不到我們隨便領(lǐng)個新手任務(wù),得到的獎勵比以往出生入死還要多。”李教官不由得感慨道。
兩個人就像是一陣風(fēng),從樹林中穿過,樹林嘩啦啦震顫。
其實座狼所在之處他們的營地并不是太遠。在座狼下令第一次沖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找到了這個四米多高的大家伙了。不過為了不驚擾到它,使它逃走,兩人特意放輕了腳步,緩緩摸到了它的身邊,將它給包圍了。這期間多花費了一些時間,當(dāng)然這時間花費得很值。因為他們一前一后突兀出現(xiàn),座狼被殺了一個措手不及。只見槍口火焰噴射,數(shù)百發(fā)子彈就傾瀉而出,同時黑色劍氣縱橫四方,將它籠罩其中。它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一命嗚呼了。
兩位教官凱旋歸來,心里高興,速度便自然快了不少,兩公里不到的路程,只需要一分鐘的時間而已。
營地的火光在前面亮起,同時還傳來嘈雜的聲響。仔細一聽,吶喊聲,木柴燃燒的爆聲,野獸的嗚嗚聲,以及各種野獸尸體被火焰炙烤的滋滋聲···但凡是喧囂且不成韻律的聲音,無所不有。營地竟然出奇的熱鬧,就像是一群青年男女在這叢林開篝火晚會,還借著酒興玩著曖昧且瘋狂的游戲。他們真是接受試煉的輪回者嗎?。
“怎么回事?”兩人驚訝且警惕地摸出了武器:“聽聲音人倒是挺多的,但是···怎么還有野獸的聲音?莫非獸群還沒有散去?”
等到他們來到拒馬樁之外的時候,只見場地中央一片狼藉。殘缺的人的尸體,以及各類野獸的尸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還在抽搐,顯然是死而未僵;有的已經(jīng)徹底涼了,血液都被火焰灼干了,皮毛也被灼燒得焦黑,臭不可聞。腳下的土壤濕漉漉的,因為有血液淤積在表面。
“還剩這么多的人?”
不用數(shù),只放眼一看便知道剩余的人數(shù)已經(jīng)遠超了他們的預(yù)料。七八個人和十幾個人,那純粹就是兩幅光景,也難怪他們會驚訝了。
準確的說是喜出望外。
噩夢級別的難度,只有一個教官,竟然能夠剩下這么多的人?看來源對于這些新手的評判并沒有出錯。如果是一般的新手隊伍,獸群一個沖擊,可能就散亂了。能夠活下來多少,基本就看教官的能力了。
“大哥!”溫光頭直覺敏銳,兩個兄弟剛一回歸便被他發(fā)現(xiàn)了。
“這是在干什么呢?還不把這頭灰狼給殺了?”王教官看著正在與曹年互相撕咬的灰狼,皺了皺眉,舉起槍就要射擊。
“誒,二哥你別心急。這是有個小子在練手呢!”溫光頭嘿嘿笑道:“這小子倒是挺對我胃口的,敢打敢拼!這不,還專門和這灰狼搏殺呢。”
李教官和王教官眼中都流露出疑惑地神采,在系統(tǒng)給予的考驗結(jié)束之后,還自找麻煩的新手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是17號那小子嗎?”王教官問道。
“就是他。”
“有意思。”李教官取出一支煙,湊在火堆旁邊將它給點著了。
三位教官看著曹年正在地上和灰狼相互撕咬,掰扯,不由得笑了:“這算什么?菜雞互啄?他怎么不用刀?”
溫光頭撓撓頭:“這小子的刀插在地上,拔不出來了···”
李教官吐出一口白煙,煙從嘴巴里出來,透過煙霧隱約可見他的嘴唇已經(jīng)干裂了:“勇氣可嘉,只是這戰(zhàn)斗手法太幼稚了···”
地上。
曹年滿嘴狼毛,此時正騎在灰狼的背上,一只手按著灰狼的腦袋,一只手狠狠地捶打它的頭。一下,兩下,曹年的拳頭都開始流血了,而他自己毫無知覺似的,一刻也不停。被捶打了幾十次之后,灰狼不免頭暈眼花,長滿尖牙的嘴里也流出絲絲鮮血。但是曹年知道,這家伙還沒有死,因為他能夠感受到它體內(nèi)仍然有東西在跳動。
灰狼的體型甚至比不上一些大型犬,但是野外生活造就了它一幅鋼筋鐵骨。曹年見敲打無用,于是改用一雙長滿老繭的打手正死死掐著灰狼的脖子。灰狼意識到死亡將近了,開始用四肢不斷的踢蹬,掙扎,抓刨。卻掙脫不了,漸漸地就不動了,停止了呼吸。非洲草原上,獅子便會咬住水牛之類的大型動物的脖子,讓它們窒息而亡。灰狼在捕殺獵物的時候,也懂得使用類似的方法,不過這家伙估計至死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被一個人類給活活掐死了···
已經(jīng)快要脫力的曹年艱難地站起來,21號趕緊上前扶住他。周圍有人開始叫好,搞得曹年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似的;當(dāng)然也有人默不作聲,似乎覺得殺一頭灰狼沒什么大不了。
“蠢貨,教你用刀的方法,你都忘了?”21號罵道。
“我的刀不是插在地上拔不出來嗎?你只說了怎么用刀,卻沒有告訴我怎么拔刀,當(dāng)時情況那么緊急,我哪里還有時間去想這些,掄起拳頭就上了。”看著灰狼匍匐在地上的尸體,曹年罵道:“該死的,太丟人了!”
“17號,干得不錯!”溫光頭走過來高興地拍了拍他的肩。
曹年本來就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了,這一巴掌無異于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勢大力沉的手掌一落下,曹年的腿頓時一軟,人縮了下去…
溫光頭正詫異曹年怎么這么弱不禁風(fēng),但又頓時反應(yīng)過來:“不好意思···暴走之后收不了力,我怎么把這茬兒給忘了···”
這光頭十分懊惱地一拍自己腦袋,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啪’得一下,竟然將自己給拍暈了。
這···
看著地上直挺挺躺著的溫光頭,曹年和21號腦袋上不由得起了幾條黑線。感情這家伙是來耍寶的吧。
“放心,他死不了!”李教官走過來,對曹年說道:“你很不錯!雖然沒本事,卻有膽子。”
曹年聽不出這李教官的話究竟是在夸獎他勇敢,還是在說他魯莽。
“教官,我們完成了任務(wù)之后,為什么沒有得到獎勵點?”7號扶了扶眼睛,對于一個游戲宅來說,完成任務(wù)后得到金幣和寶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他可不希望自己拼死拼活,最后卻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