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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覺得自己胸口憋得慌,喘不過氣來,整個人又出現(xiàn)了那股之前中風厥過去的征兆,望著自己的小兒子,咬牙切齒。
戚嬤嬤停了推行,將李縝轉向皇帝。
“你身中劇毒,便是害了溯兒,也已經(jīng)晚了!你母后,可還在宮里!”
皇帝的話讓李縝嘴角一點點染上寒霜,到最后,眼中再無一絲情緒,看著對面的三人,只覺得異常礙眼。
“你的的確確,只配得上一個妓子?!?
說完這句話,李縝自己轉了輪椅,朝外離去,將那三人拋之腦后。
皇帝在身后跳腳大罵不孝子,卻立刻又抽搐著直直倒了下去。
...
林氏原本只是江南一個富商,做些絲綢生意,一朝出了個林貴妃,便露了極度貪婪的本性。
玉石鋪路,白玉雕欄桿,金子做紋飾,東珠做履,連門上的把手都是整塊的金子,奢侈浪費,讓所有見到的人咋舌。
最后,六部在林氏宅中,搜出了整整兩大屋子的白銀。
清點過后,竟達到了整整七千萬兩。
六部清點著一箱箱的銀子,明白這恐怕還不止是秋收賦稅貪腐下來的銀兩,林氏巨貪,腐國久矣!
皇帝又一次中風了。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嚴重,皇帝眉眼俱歪,手腳都抽成了詭異的角度。
林貴妃很快就發(fā)現(xiàn),皇帝原不原諒她們母子,突然之間變得不再有用了。
太子李縝迅速代理六部,徹查辰王李溯的賦稅案,以林氏為辰王身后支持為由,將李溯徹底打上了林氏的泥船。
不論她在如何擅長討好皇帝的花言巧語,白花花的銀子卻是鐵證,足矣要了她母子二人苦心經(jīng)營的一切。
況且,除了討好皇帝,兩人竟也沒能在朝中成多少氣候,大多數(shù)辰王一派,出了事,立刻選擇了明哲保身,甚至不乏倒戈之人。
皇室宗祠很快就知曉了皇帝在江南的遭遇,當日,皇帝的玉碟就被劃了一道辰砂紅,御吾衛(wèi)離去,宗祠開始考慮東宮繼位。
皇帝的徹底倒下,朝臣的猜忌和嫌惡,以及洶涌的民憤,變成了辰王的一道道催命符。
連帶著鳶兒等人,被拖進辰王府中時,李溯看著那緩緩關上的大門,心中突然深深害怕起來。
他明白,李縝不會殺了他,卻會將他永生囚禁于此。
這一切太快,他還未曾明白。
“李縝!李縝!我們是親兄弟!哥哥求求你,你時日無多,那毒母妃有辦法,我?guī)湍阒魏茫惴盼乙获R!”
李溯撲到門邊,死死抵住了大門,望向坐在門外的李縝。
太子朝服,四爪金龍熠熠,很快,這金龍,就會成為五爪。
可是李縝都快死了!
“原來如此,太子殿下的毒,是林貴妃所下啊,給一朝太子下毒,可真是,罪可凌遲!”
李縝未說話,那無論何時都站在太子身后的老嬤嬤卻突然笑起來,仿佛在嘲笑李溯的愚蠢。
“小小煙花帳中毒而已?!?
隨著那老嬤嬤的話音落下,李縝理了理朝服,似乎是為了證明對方說的話,緩緩從輪椅上站起身,李溯詫異地看著,噗通一聲,雙膝跪地,至此,他才明白,不知何時,他早就在對方的局里了。
費盡心機,他和林貴妃,不管哪一個,都終究沒能坐上正統(tǒng)之位。
作者有話要說: 最后這個故事,可能寫得復雜又有點干巴巴,某些線沒有寫好,我會好好復盤噠!qwq
第169章 、刁奴33
第二次中風的皇帝變成太上皇那一日,?李縝被接到太廟祖祠中,焚香沐浴,于正午時,?行登基大典。
一步步淌入祖祠中的太和液池,?此處是歷任皇帝登基時的沐浴之處,相傳乃山川龍脈點睛池,池中曾有仙跡,?可使死者回生。
池水呈奇異的淡紅色,入手寒涼,?可沁人肌膚上時,?卻如涼薄的絲衣拂過,輕柔無比,?令這寒涼并不刻骨,?醒神明目。
周圍無人,此處只有皇帝可入,宗祠森嚴,?所有的仆從都在外面候著。
與此同時,東宮的點龍池中,白色的藥粉落入水中,?片刻后,?云悠從溫泉池水中鉆出來,?喟嘆一聲,倚到池邊,極為享受地閉目眼神。
“喵!”
琥珀踱著小碎步跑進來,蹲到池邊,對著那枕著自己玉臂的美人叫了一聲。
桃花眼微微眨動,一點池水從纖長的睫毛上墜落下來,?露出睫毛下那雙幽幽明眸。
“今日李縝登基臨朝,咱們的活兒干完了,那身老皮不必再頂了。”
隨著李縝入主皇宮,東宮也已經(jīng)空了出來,今時今日,東宮已經(jīng)空無一人,云悠乘這機會,終于泡上了她覬覦已久的點龍溫池。
琥珀歡快地又喵了一聲。
金衣帶,垂纓冕,黑色的云紋錦布上,金絲繡成的五爪金龍針腳層層密密,十分厚重,一上身,便垂掛下來,順著李縝勁瘦的肩線,一路向下,直到覆過腳面,將修長的雙腿掩下,帶出不可褻瀆,不可親近半分的疏離威懾。
九琉環(huán)佩掛入金衣帶下,衣帶裹帶的窄腰,復又有了些君子蹁躚之態(tài),待一步步成裝,宮人便見那人冠冕加身,眸如星河溪,眼角一點媚態(tài),在沉厚的黑金權力之巔,綻出一枝寒春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