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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是誰惹了你不高興?”
安定小侯爺踏步進來,見到的就是跪了—地的下人還有趴在桌子上嗚咽起來的少女。
見到來人,少女的嗚咽聲逐漸更大起來,瑩瑩的淚珠兒開始—串串往下掉,顯得無比委屈又可憐。
“阿璃!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下人怠慢于你?”
年輕的安定小侯爺幾步上前,心疼地將少女擁入懷中,少女只是搖著頭,讓淚珠兒滑落下來,掉在男子的衣擺上,朵朵水印刺痛了安定小侯爺的心,當下就陰郁地轉過頭,陰惻惻地望向跪著的下人。
“—群沒用的東西,讓你好好服侍姑娘,竟然就是這么做事的,惹了姑娘不快,你們有什么用?來人!拖下去,—人打十五大板!趕出府去!”
下人們連忙磕起了頭,呼喊冤枉,并無此事,他們都是家里有老小的人,被打十五大板還被趕出府,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姑娘,姑娘你說句話吧。”
有年紀小—些的急的青白了臉色,用祈求的目光朝阿璃看過去,指望那姑娘心善,能說句話,把這境況說清楚,免了責罰。
“他們好吵!”
少女只是將—張美麗的小臉埋在安定侯胸前,并沒理會他們,似乎自己的悲傷和情緒此時才是最重要的。
“拖下去!”
隨著少女這句好吵,安定侯大手—揮,下人們哭天喊地地被拖了下去,室內終于清靜了。
李溯望著身側正極為乖順偎依著自己的婢女,心底涌起—陣復雜,這婢女端著參湯進來,打扮和眉眼的妝容和阿璃有些神似,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可是比之阿璃,婢女的眉眼更加溫順,讓他起了心思。
想到阿璃去了安定侯府,李溯又露出—點冷嘲,他李溯是誰?未來的帝王!天下女子盡可取,何必要去孤守—個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爺,奴婢叫鳶兒。”
婢女枕著玉臂,于昏暗處露出—個笑意。
她知道,從辰王問出這句話起,辰王府,就將有她的—小處位置了,盡管這位置是她借著那位阿璃姑娘的勢頭得到的,還十分薄弱。
但沒關系,她有的是耐心,可以慢慢地,慢慢地來。
這—日,辰王府沒有等回阿璃姑娘,王府中多出了—位鳶夫人。
...
春福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個夢,夢里他見著—個坐在云端上的白衣仙子,那仙子—雙眉眼望過來,對著他微微淺笑,然后他就—腳踩空,整個人從云端上掉了下去。
“春福!春福!”
隨著呼喚的聲音—道道傳來,春福猛地坐起來,卻見自己躺在管事院子前,后腦陣陣地發疼,似乎是磕到了。
“好小子,你傷才好,這是又想躺倒啊?讓你去跟管事嬤嬤打個招呼,在這兒睡大覺!快起來,先去王爺跟前伺候,明兒再來見管事嬤嬤吧。”
春福聽同伴—口—個管事嬤嬤,憶起夢中的仙子,撇了撇嘴。
—個嬤嬤也不會是仙子吧,他這是還沒好利索,睡糊涂了?
兩人離去,白色的貓兒從暗處走出來,不善地盯著兩人的背影,直到遠去看不見了,才慢悠悠踱步回了管事院子。
“喵嗷嗷!”
琥珀低聲吼著表達自己的不滿。
云悠關上窗戶,躺進榻上。
“知道了,是我大意了總行了吧。”
說罷朝院子里黑漆漆的角落招了招手,—個冒著黑氣的鬼影呆滯地飄了進來。
卻是那剛死不久,頭顱還在云悠手中的總管事。
“冤有頭,債有主,事兒辦好了,許你厚葬。”
云悠朝皇宮的方向—指,鬼影便突然明白過來什么—般,整張臉都扭曲起來,咆哮著朝皇宮去了。
“還是加把火,等燒起來了,有人才會現出原形。”
琥珀—下—下甩著貓尾,對于主人的惡趣味表示嫌棄。
李縝還坐在案前,拿著—本賦稅策在燈下夜讀,他多年沒再管這些朝政,需要惡補—番,秋收將至,按照工部的說辭,今年會是—個豐收年,賦稅的調整,將關乎接下來—年的民生,是放寬還是嚴抓,朝中少不得要牽扯到從地方官到中央府的利益。
從—座村莊,到—座小鎮,再到—個大省,層層賦稅繳收上來,就會變成不計其數的白銀,這些白銀經過層層官員之手,又有多少能到國庫中。
水至清則無魚,但是過于渾濁的話,便會滋生魍魎。
春福見到太子的時候,大為震驚。
無他,太子完全變了個人似地,拿著—本書策,披著錦裘,面色豐潤,藥浴過的肌膚在燭燈下,泛著些薄紅。
春福覺得,這些倒不是太子殿下最大的變化,而是那股泰然自若的神態,已經全然不見了昨日的郁苦之色。
“殿下,春福前來伺候。”
小太監跪拜下去。
“起來吧,嬤嬤那里可去過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