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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啊。”
云悠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牛奶入口,讓她想起曾經日日不斷的羊乳,再看看自己依舊有些粗糙的指尖,心中暗嘆果然最難養的不過一身玉嫩雪肌。
“耶?你怎么光著腳亂跑,別把這地兒踩壞了!”
沈母端著一盤水果,見到光著腳的女兒,眉頭一皺,就說了一嘴。
她做過大戶人家的下人,對這樣的宅子,適應力反而比一夢強上許多。
跟在后面進來的霍琛差點仰倒,一則是因為沈母有些不著調的話,二則是猛地見到了剛出浴的美人。
臉上泛起可疑的紅暈,霍琛只覺得那踩在地上的小腳讓人心中躁動不已。
一只貓兒擋住了小腳,對著年輕的少帥投去一個帶著濃濃地瞧你不起的眼神。
“鳳家在找你們倆。”
霍琛帶來了外面的消息,不,何止是找,簡直就是在掘地三尺,勢必要把人找到。
特別是,鳳五爺的人頻頻來拜訪,一次比一次激進,即便顧念著他們霍家,也怕是下一次,就是鳳五爺親自上門了。
想到這里,霍琛露出些隱晦的忌憚。
鳳家靠著拉攏軍閥,得勢得財,已經太久了,久到已經讓他生出了不舒服。就像一顆落入珠蚌軟肉里的石子,將軟肉磨得血爛,自己卻能得到血肉的滋潤,漸漸地從一顆石子,變成閃著華光的明珠。
“真的么?”
一夢帶出了一些驚詫,她尚未見過鳳家人,對于云悠告訴她,那是她母親在的地方這件事,還抱著許些期待。
霍琛有些復雜地望了一眼對方,心中生出些同情。
有好幾撥人,在找這位鳳姝玉,只不過,除了趙二爺,每一撥人,都想讓她死。
云悠一口喝光杯子里的牛奶,嘴角沉了一圈奶白,看得霍琛心中有些癢,想伸手去拭對方的嘴角。
“西南和北邊,都聯絡好了么?霍少帥的宴請,想必他們不會拒絕。”
她既不擔憂鳳家的人,也不關心鳳五爺如何找她。
霍琛回過神,擺正了臉色,默默點了點頭。
這幾天,潛意識的直覺告訴他,沈云悠遠不如表面看起來這么無害。
或許是對方當日一槍斃了一個人,或許是對方言行間,那股極其自然的倨傲,這倨傲并非因為身份,也并非來自姣好的容貌,而是來自對一切事物把控的自信。
坦蕩,且難以動搖。
這股應該被稱贊一聲敏銳的直覺,反而讓霍琛在兩人的相處間,不知不覺落了下風。
得到對方的點頭,云悠露出滿意的笑意,繼而轉過頭望向一夢。
“我帶你去見鳳夫人。”
一夢眼中亮起來。
霍琛卻深深皺起了眉。
“鳳夫人也在找你,這不安全。”
“只要找對了人,我們自然會安然無恙。”
云悠甜甜一笑,眼中閃過一些狡黠,像一只偷了腥的貓兒。
...
鳳蓁之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接到沈云悠主動送過來的約見信。
來接人的鳳玉衡瞥見了那封信的落款,眼中微縮,他已經探訪了三次霍琛,卻沒一次得到有關這位女學生的消息,現下,對方卻給鳳蓁之送來了信,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她不打算回鳳五爺的身邊?
既然不打算回,又為什么要來找鳳蓁之。
鳳蓁之沒有支開鳳玉衡,她手上并沒有鳳家的勢力,沈云悠的來信過于詭異,她不敢冒獨自前往的風險。
兩人各懷心思,都沒有將消息遞給鳳五爺,徑直前往信中的地址。
這是一處郊外的平屋,破落得厲害,又掛著五顏六色用各色破布縫補出來的幕布,在破敗中,顯露出奇怪的艷色。
兩人剛下了車,看到這破平屋,以為是處荒廢的地方,卻見那五顏六色的幕布被人撩了起來,就探出來一個穿得比那幕布還要破爛的女人。
女人披頭散發,身上的衣服破得露出里面發黃的肉,臉上帶著了無生趣的僵笑,對著兩個錦衣華服的人招了招手。
“乖乖,進來罷!”
隨著這聲毫無生氣的呼喚,鳳蓁之渾身都起了寒顫,這女人簡直就像一具行尸走肉,除了這副臟亂的軀殼,好像早就沒了生氣。
鳳玉衡走到前面,帶頭走進了那個幕布的后面。
鳳蓁之連忙跟上,兩人警惕地盯著那僵笑的女人,側著身子進去了。
一進門,先是一陣昏暗,讓人一時看不清眼前的景象,等眼睛熟悉的昏暗的光,就一眼看見站在屋子里的兩個女子。
正是沈云悠和一夢,不,是鳳姝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