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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男子瞧著年紀小一些,緊皺著眉,十分不耐地看著那俊朗男人。
“怎么?你個秦樞的走狗,不也被你主子棄了!跟在這女人后面,不就是想來舔一口!秦樞今日進城,你倒是去求求他給你個差事啊?有了錢,才能玩女人不是?”
旁人聽不懂他的話,卻也明白過來這三人關系不簡單,再看那漂亮的美人,頓時露出了然又輕薄的神色。
瞧著還是未出閣的裝扮,未嫁人就和兩個男人糾纏不休啊?真蕩。
女子一聽那話,在合著周圍立馬變了味的眼色,頓時低下了頭落了淚珠子下來,接著一推碗筷,起身朝酒樓外跑去。
“你!簡直不可理喻!謝小姐還懷著你的孩子!”
說罷也不管對方什么答話,匆匆追了上去。
“呵,她算哪門子的小姐?”
昔日的三皇子陳隋,撈過那酒盅,搖搖晃晃地也出了酒樓。
丹玄戰敗,秦樞沒要他的命,只是將他扔在了丹玄,然而一個從小不知銀錢苦的皇子,出了那高門,就連兩文錢的包子都吃不起。
好在,和他一起被扔出來的,還有一個謝靈韻。
歷桑蘇圖窩回了丹玄皇室,忙著收拾他的皇弟們,怕就算是有那空閑,也不會來尋謝靈韻了。
靠著當了謝靈韻頭上的簪珠,兩人在丹玄游蕩了幾日,很快,就有人來尋這柔美依在的謝家小姐。
是當日帶著他和謝靈韻離開都城前往丹玄的樂平。
靠著樂平身上的錢財,三人在歷陽城的偏角置了一間小院,這偏角周圍盡是城中的無賴和破落戶,若沒有兩個男人護著,謝靈韻怕是早被人擄進了屋里。
美貌這種東西,若是沒了保護的手段,便會淪為另一種累贅。
街上的人群熙熙,主道被兩隊腰間挎著黑刀的官兵禁行了,人們頻頻朝城門處張望,好奇歷陽王是何模樣。
一道玄銀的身影打馬碎步而來。
人群倒吸一口氣,這一定是那歷陽王了,那人身姿俊逸,清雋得如冬日皚皚白雪,銀色的蛟紋在袍琚隨風蕩開,尋常人家,哪里去尋這等男子。
謝靈韻這一剎那,只覺得天地色暗,一切的一切思緒,都涌向了那馬上的男子,那人化作了日,化作了月,化作了雪,落在她心間,遙不可及,撕心裂肺。
他是歷陽王了,而她呢?
離開了謝家,如今她過成了什么人?沒了丫鬟,沒了華服,沒了朱釵,她需要操勞家務,樂平雖然包辦了大部分的活計,但她的手還是一日日粗糙了起來。
如今因為有孕,沒有昂貴補品的調養,她的肌膚都開始泛起了黃氣。
或許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失去了秦樞!
“樞哥哥!樞哥哥!是我啊!是靈韻啊!你看看我!”
謝靈韻奮力朝前擠過去,去推那擋在身前的帶刀官兵。
追上來的樂平也瞧見了馬上的歷陽王,心中一跳,下意識垂了頭,到底還是趕著去護那往前撲的女子。
“小娘子,你做什么?快回去!”
官兵開始還好聲好氣,但那女子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官兵,趁機鉆到了空蕩蕩的主道上。
“你!抓住她!”
“樞哥哥!樞哥哥!”
謝靈韻迎著馬上的男子奔去。
秦樞停了馬,抬手制止了官兵上前抓人的意圖。
鳳目沉靜,薄唇微啟。
“樂平呢?他沒跟著你?”
顯然,對方的一舉一動,他早有預料。
謝靈韻卻以為對方還十分在意自己,當下涌出兩行清淚,撲到秦樞的馬前,去拽對方的袍琚。
“樞哥哥,你帶我走吧!靈韻真的很辛苦!”
樂平剛剛鉆進主道,便看見謝靈韻聲淚俱下地央求馬上神祗般的男子。
不,或許對于謝靈韻而言,秦樞就是她的神祗了吧。
心中涌起陣陣屈辱感,當初他拋了侍衛不做,也要將謝靈韻從都城流言穢語,青燈古佛的泥潭里帶出去,為此秦樞成全了他,還相助了他,如今,那名他放棄一切追隨守護的女子,又在央求別的男子帶她走。
謝靈韻的舉動就像一個巴掌扇在樂平臉上,告訴他,你做得再多也不過是個廢物,又哪里比得過秦樞往那兒一站?
“哦?你要我帶你去哪兒?”
秦樞斜斜瞧見樂平,復又垂眸看著眼前的女子問道。
“只要能跟樞哥哥在一起,我哪里都去得!我們,我們回都城,或是去你的王府!”
“呵!”一聲清凌凌的女子嗤笑聲從后方傳來。
隨著幾聲馬蹄踩踏路面的聲音,一名漂亮得令眾人再度晃了晃神的女子出現在秦樞身后。
這女子梳著婦人小髻,上束一只小巧的金冠,那金冠上雕著一圈盛開的金牡丹,沒朵牡丹中,都有一顆紅寶石做芯。
玉潤白皙的耳珠上掛了一對和金冠相襯的牡丹垂穗耳墜,一身棗紅對襟浣紗裙,胸前系著一條墨綠繡金云的宮絳,既莊重,又帶了許些嫵媚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