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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沒有謝靈韻,?戰事還是開始了。
云悠坐在閣樓上,望著北方,捏緊了手中的棋子。
“郡主可還要再下一局?”
乳娘老神在在地收拾起棋盤上的棋子,?她剛剛又把自家郡主殺了個干凈利落,?宮中久居,常與太后對弈,也讓她得了一手好棋。
穿著梅花染錦的少女有些晃神,?將棋子隨意扔進了棋盒中。
“不下了,總歸贏不了嬤嬤。”
婦人瞇眼一笑,?起身去了廚房倒騰,?準備今日的羊奶去了。
“郡主,琴棋書畫,?你總得拿出一樣來啊,?也不怕太后叨念你,都到了許人的年紀了。”
開過了年,春和也才將將十九,?卻已經頗具老媽子的嘮叨勁兒。
云悠沒骨頭一般往后一靠,眼中卻如沉云發暗。
她總覺得,這場戰事,?是秦樞故意安排的。
倘若三皇子是一枚棋子,?秦樞又想讓他扮演什么角色?宮中朝中,?又有多少人察覺?不,或許她該換個角度來想,人無利不早起,這場戰事有幾樁好處?
歷桑蘇圖登上大位,這是其一。
如今來看,李元玉靠著三皇子的叛國,?博取了太后皇帝的垂憐,這是其二。
秦樞御駕親征,鞏固朝中地位,但若敗退,無疑是一步臭棋,秦首輔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么?
不會!所以,秦樞或許確信能夠旗開得勝歸來。那么這場戰事,不過是兩個皇室之間的暗中交易。
不過為了各自入座。
思慮許久的云悠漸漸覺得該是這般,然而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覺卻沒安下心來。
若說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就是秦樞從中所得益處,似乎太少了一些。
這個人,連別人的殘局都能化為自己的養分,一旦有機會,莫不是敲骨吸髓,他會做這種收益甚微的事情么?
…
十日后,邊關被突圍的消息傳進了朝堂。
“秦樞怎么辦事的?”
皇帝沉著臉,殿中無人回這個問題,只有站在邊角的謝隼露出一個扭曲的幸災樂禍的表情。
一個鉆營心計的蠱蟲,又怎么懂什么叫領軍打戰?皇帝也是器重昏了頭,文臣到底是文臣,最好是死在邊關。
謝隼無不惡毒地想。
自從謝靈韻從謝家祠堂跑了,他無時無刻不生活在恐懼和憤恨中,他恨女兒的不顧一切,竟半點對謝家的顧念也無。
他膝下無子,本想將嬌滴滴的女兒嫁給一個在他控制中的好兒郎,待到生下孫子,繼承他的衣缽。誰想到,看中之人奪了他的衣缽,嬌滴滴的女兒落成了都中有名的鄙夷浪蕩之人。
若他能多花些心思教導女兒,或許如今就不是這般境地。
得了消息的云悠驚得帶翻了滿是茶水的紫砂壺,她才是最驚詫的那一個。
這不可能,一個照面,輸的竟然是秦樞?
難道她任務失敗了,大軍攻入都城,百姓依然會死?
用厲鬼殺了歷桑蘇圖有用么?但是萬軍會戰,殺伐之氣比厲鬼更重,她或許能殺了一人,卻也只會徒增對方大軍的惱怒。
春和不明所以地看著自家郡主罕見的焦慮模樣,在院子里轉起了圈,十分不安。
這是在擔心什么?
又過了十日,傳來的全是敗退的消息,丹玄大軍連下三城,皇帝終于發了怒,傳了軍令下去,若是秦樞再丟一城,提了腦袋回朝。
丹玄營帳中,馬上就要三月了,北境的寒氣還很凌冽,賬內卻一片火熱。
歷桑蘇圖拿著手中的軍機圖,望著賬外的駐扎大軍,眼中止不住的是興奮之色。
這份軍機圖竟然是真的!
在他看來,什么三皇子叛國,不過是秦樞的手筆罷了,他和三皇子皆是對方手里的棋。他本以為對方是想借他的手給三皇子徹底摁死,但這次,不知是對方過于自信,還是出現了疏忽,這份軍機要圖,竟然是真的,助他直驅入城。因著三皇子還在軍中,是他仁善的體現,攻入城后,并未做屠戮之事,只一路劫了物資,找些女人來尋歡作樂。
若是乘著這大勢而下,或許,他能做到丹玄歷代帝王都做不到的事情!
擴張疆土,任何一代王侯將相都為之瘋狂的功績。
蘇圖激動地手都抖了起來,在他看來,現在,已經沒人能擋住他了。
賬外一隊侍衛路過,有一人不動聲色地撇了賬內一眼,復又極快地轉過了眼神,目不斜視,仿佛剛剛那一瞥是一抹無心之舉。
而另一個帳子里,卻盡是女子的吟哦之聲。
賬外的士兵聽著那女子略顯痛苦又舒爽的叫聲,漲紅了臉,目中卻盡是鄙夷。
陳隋壓著一個女子,戰況和美人都讓他血脈噴張,這身心俱爽的快意,讓他動作越發不能自己。
許久,春事畢,陳隋翻身癱倒在床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