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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府
聽說酈若找到了,酈大人和夫人迫不及待地守在府門口,看著太子的轎子過來慌忙上去一把掀開轎簾,連行禮都忘了。
酈夫人看著酈若身上只裹了一層布蜷縮在太子懷里,幾塊露出的皮膚上顯出青青紫紫的痕跡,她原本憔悴的面容更加蒼白,一下子昏了過去。
酈大人的承受能力稍微好些,但還是腳步一虛,險些癱在地上,顫抖著抬起手問:“敢問殿下,小女這是……”
雖然心中隱約感覺是……但他還是心存渺茫的希望——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樣!
“舅舅,表妹他……”太子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用眼神證實了酈大人的猜想,酈大人再也支撐不住,好在身邊的護衛早有準備拖住了他,一行人進了府中。
派下人將酈若送回房,幾人來到了偏廳。太子簡單告訴她們酈若的遭遇,酈夫人被晃醒,和酈大人還處在震驚之中,仍然不敢相信事實。
酈夫人哭喊著撲向前抱住太子大腿,“殿下,這不是真的,若兒她沒有……”,酈夫人精心打理好的發髻早已松散,打磨精美的金玉簪子釵環勾著發絲掛在頭上搖搖欲墜。
太子重重嘆一口氣,扶起癱軟的酈夫人,“舅母,事已至此,您……”太子突然不知道該用什么話來安慰她,說節哀嗎?不合適!酈若又沒死,雖然也差不多了。說一些沒關系,她會好起來的話,連他自己都覺得虛假。酈若這輩子算毀了。他們能做的最多的就是隱瞞消息,酈若裝作無事地孤老一生。
“本宮,會全力徹查此事,給舅舅舅母和表妹一個交代。”思來想去,也只有這點兒忙他能幫得上了。
酈夫人坐在地上凄厲地哭叫,酈大人聽得心煩,指著她鼻子罵:“哭哭哭,就知道哭。都是你平時瞎慣著她,讓她到處惹是生非。這還跟小廝勾搭上了!如此不知廉恥的女兒我……”酈大人氣得直跺腳,不知道該說什么。
酈夫人被罵懵了,覺得委屈不已,“若兒哪里惹是生非了,明明是那些個不長眼的來挑事兒,還有那個小廝,定是他看著若兒貌美,起了色心!讓我找到他,一定把他碎尸萬段!”
酈大人氣暈,“都是你愚昧無知才把若兒教壞了,以后不許你見她!”
“不要,老爺,若兒是您的女兒,妾身的女兒啊!”酈夫人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結果,趕緊去求他,心中更加委屈了。
太子在偏廳中只覺得尷尬,感覺他在不吭聲這倆人就要打起來了,“舅舅,舅母,你們冷靜一下,當務之急是想好怎么安排表妹?!?
酈大人毫不掩飾嫌棄的神情,“她已經十五了,隨便找個人嫁了吧?!贬B夫人一聽這怎么行,酈若出身尊貴,怎么能隨便嫁人委屈了呢?“老爺,若兒的婚事怎么能隨便呢!”
“你還想怎樣!你是想讓她當王妃貴妃還是皇后?。克F在什么樣你心里沒點兒逼數嗎?”酈大人手哆嗦著比了一個三,“三十多個人,現在就是把她買到青樓也買不了好價錢!”
酈家出了一個皇后,酈若是這一輩中相貌最為姣好年紀也合適的,從小她就被作為太子妃、皇后的候選人培養,現在卻混到了連青樓妓女都不如的地步,酈大人心中像吞了蒼蠅一樣膈應。
太子在邊上聽得更尷尬了,這種話讓他聽見真的好嗎?“咳,夜已深,本宮不便叨擾了,舅舅舅母早些歇息好,明天再說也不遲的,身體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