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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真是真的笨，既然我站在這里，你今天勢必會將我所想問的事情告訴我，何必掙扎。”

“你真以為你天下無敵，你真以為這世界上所有的事都是你安排的嗎？”呂雉表情猙獰，面容扭曲，雙眼通紅，眼看就要失控撲上去和張百忍同歸于盡的樣子。

“東皇太一。”張百忍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呂雉即將失控的猙獰樣子也突然凝結，惡毒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柔和的閃光，似乎在期待著什么。張百忍不慌不忙的說道“有句話捎給你。”

呂雉聽聞后一臉痛苦，看來內心應該十分糾結，張百忍也不著急，就等著她做出決斷，或者說只是在等她徹底認命的那一刻。

許久之后，呂雉氣勢全無，但內心最后的驕傲，還是讓她無法直視張百忍，側過臉去，輕聲問道：“你想知道什么？”

“宇宙鋒現在何處？”終于問出來這句話，感覺如滄海桑田一般。

“宇宙鋒是什么？你問我我怎么能知道，你是想耍什么花招嗎？”說到底呂雉雖然是太后，終究是一個漢朝的女子，與她自己的想象力相比，見識什么的確實是比較短。

“就是秦王劍。”

“秦王劍？連劉邦都不要的騙人玩意。你要那東西干什么？”呂雉一臉嫌棄，不知道他嫌棄的到底是秦王劍還是劉邦，還是眼前的張百忍，亦或是全都很嫌棄。

張百忍沉吟良久，終于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看來劉邦還是勝你一籌啊。”

呂雉突然警覺，像是一只嗅到了獵物的老獵犬：“你這話什么意思，他全家都被我殺光了，怎么能說他受我一籌？”

張百忍嘆息一聲：“估計當年劉邦病危之時應該就已經猜測到漢室江山危矣，你必定奪他劉家天下，但他又舍不得將你怎樣，只能任你為所欲為。但他也料定，你呂家并無王霸之相，只要你一死，天下自然重歸劉家。所以忍痛割愛，寧愿不取宇宙鋒回朝，也絕不能讓你奪得天下龍氣。”張百忍頓了一頓：“你能執掌天下十六年，應該算也是劉邦送你的。”

“你胡說八道，腦子長在下半身的畜生，哪能想這么多？就算是你，也不應在此信口雌黃。”

“我記得史書上有寫到，他托孤之時你問以后該當重用何人？他回答曹參，王陵，陳平，周勃。你還不知足，問他其后用誰，他便說道‘此后亦非乃所知也’，想來他已料到你死之時便是歸還漢室天下之刻。”

呂雉一點兒都不生氣，面色平靜：“哼，史書上寫的兩千多年前的事，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罷了，事已至此誰又在乎兩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重要的是宇宙鋒沒有被劉邦取走，應該還在項羽之手。”說完，張百仁便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呂雉叫住了張百忍：“你還沒告訴我太一說了什么？”

張百忍頭也不回，只是停住了剛剛邁出的腳步，嘆息一聲：“其實他能對你說什么，你心里當然也清楚，就是你想對他說的話，那我絕對不可能說出口的話。”說完便消失在了門口。

出了小院兒便看到謝必安恭敬的在外面等候，張百忍吩咐道：“今天就先讓她好好休息吧，或許……看在她能專門求你為她爭取整理樣貌的時間好見我，應該也算是敬神了。如果她誠心悔過，那也沒必要再繼續用刑了。”

“是。”謝必安應到。

“我想去一趟三途河，你不必跟隨了。”

一聽三途河就算是鬼仙的白無常也嚇出一身冷汗，四年前十殿閻羅沒有認識張百忍的，三途川一役差點就得罪了他。不過地府的差事真的不好做，天上地下有點道行的人就要來這里耀武揚威一次，好像不來就沒辦法揚名立萬似的，真是莫名其妙。

謝必安再次抬頭的時候，張百忍已經消失不見。

——

四年前

那個月朗星稀的夜晚，張百忍剛剛干掉三個千年大妖，一身道行通天徹地，悍然闖入地府只為救得程似錦一命。

陽世間張百忍肉身抱著程似錦，魂魄已經破體而出直奔鬼門關。

鬼門關是地府入口，鬼門關之外有無邊落陰之地，人死后便在此徘徊。程似錦自殺而亡勢必已經觸犯了“傷人身***盜殺生”的大忌，應該已經被牛頭馬面拘走，如果趕得快快一點，說不定就能在入地府之前趕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