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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抬眸看著說話晉遠,突然笑了一下,聲音有點低沉:“可能,我缺乏一個像你這樣會照顧人的人照顧吧?!?
“我也不會照顧人,”晉遠被江鶴看得心底發(fā)虛,瞥過臉去不敢與他對視,將手里的保溫桶放在他病床邊的柜子上,看了看還在滴著藥水的點滴,有些許懊惱:“來之前忘記問你能不能吃這些東西了?!?
江鶴看了眼晉遠放下的那個保溫桶,心上又是一顫,抿了抿唇,說道:“應(yīng)該可以?!?
“應(yīng)該?”晉遠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些許不同,能就能,不能就不能,應(yīng)該算個什么回答。
“醫(yī)生說可以吃一些簡單的流食,”江鶴坐直了身體,蒼白的臉上微仰著看著晉遠:“正好我有些餓了,可以幫我盛一點嗎?”
晉遠上次照顧發(fā)燒的江鶴時,他就像一具只會呼吸的病娃娃除了讓他心疼再也生不出別的心思來,現(xiàn)在的江鶴會動會看著他說話,怎么看怎么都感覺他在撒嬌。
晉遠呼吸一滯,還是無情地拒絕了:“不行,得先問問醫(yī)生有什么忌口的才行。”
雖然晉遠做的也是流食,但是他做得比較雜,怕有些東西是江鶴不能食用的,胡亂吃了加重病情怎么辦。
“這樣,”晉遠說完,轉(zhuǎn)身就往病房外走去,“你再等會兒,我先去問問醫(yī)生。”
“欸,媛媛,不用了……”江鶴看著面前他還沒看過癮的人突然離開,想要及時叫住他,然而晉遠的腿太長了,沒兩步就走了出去,他的話還沒說完,人就沒影了。
晉遠走到病房外的護士臺,朝護士問詢了一下江鶴的主治醫(yī)生,然后又去找到醫(yī)生,拿了紙筆詳詳細細地記錄了一些江鶴現(xiàn)在的注意事項。
他修長的手握筆的姿勢特別好看,寫出來的字線條流暢字體清晰,看得醫(yī)生在一旁都忍不住打趣道:“現(xiàn)在能夠像你這樣這么體貼照顧男朋友的人沒有幾個了,小姑娘你很不錯?!?
“不是小……”乍然被人說成一個女孩,晉遠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可一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正穿著一件裙子,默默地又把話吞了回去,“他不是我男朋友?!?
醫(yī)生聽見這話忍不住挑了挑眉:“咋啦,他看不上你?”
雖然不是看不上,但也差不多,晉遠胡亂地點點頭,繼續(xù)寫著注意事項。
醫(yī)生上上下下地把晉遠給打量了一遍,在心里默默給江鶴打上了一個渣男的標(biāo)簽,長得這么水靈又體貼又會照顧人的姑娘,到底哪兒入不了他眼了,不就是人帥錢多了點,就可以這樣糟踐人感情了。
晉遠不知道醫(yī)生在想什么,直到一張a4紙上寫滿了字跡后他才帶著紙張重新返回江鶴的病房。
江鶴的目光自晉遠走出病房后就一直注視著門邊,這會見到去而復(fù)還的晉遠,眼眸又不禁亮了起來,抿了抿唇,語氣有點埋怨:“怎么去了這么久?”
“找醫(yī)生問了點事,”晉遠把寫滿紙張的注意事項給他看,“你以后的飲食作息就按照這個上面的來,病也會好得快一點。”
原本江鶴對這些并不在意的,可是當(dāng)他看見那一張密密麻麻用中性筆寫滿了字條的紙,一股暖意從心底升騰起來,把他身上那些病痛都給驅(qū)逐掉了。
明明只是一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紙,但上面卻承載著他過去三十年從未有過的被人關(guān)心過的關(guān)懷。
江鶴此刻的心就像是有人強行往里面注射進蜂蜜一樣,明明應(yīng)該是甘甜都快要冒泡了,但那被注射過的地放卻泛著錐心的刺疼,疼痛又把那一個又一個冒出來的甜泡泡都給戳破了,漲得他心里發(fā)酸。
江鶴呆呆注視了會那張紙,慢慢朝晉遠點了點頭:“好,我以后會注意的?!?
晉遠沒注意到他語氣里的急促,見他答應(yīng)下,將紙張貼在他床邊:“那我給你貼這里了,想不起來的時候,能方便你看上一眼。”
說完,他這才去打開他提來的保溫盒,幸好他這次準(zhǔn)備的流食比較多,有幾樣雖然不能吃了,但大部分的還是能吃的。
只不過有點可惜,可能是因為他買衣服的時候太著急了,原本他每樣都擺好盤的食物現(xiàn)在全混在一起,沒辦法看了。
晉遠垂了垂眸,還是把江鶴病床邊的飯桌給升了起來,把他能吃的流食一一擺在他面前:“這些都是醫(yī)生說可以吃的,你看看你想吃那個?”
江鶴掃了一眼面前一小盒一小盒全是他能吃的流食,詫異的同時心里又升起一抹感動,他抬眸望著晉遠,眼睛里全是感謝:“準(zhǔn)備的這么豐盛,辛苦了。”
“不辛苦,”晉遠被他看得不適,躲避開他的眼睛,怕他再產(chǎn)生什么不該有的心思,矢口否認道,“又不是我做的,我手藝不好,做不出這些精細的東西,是我把方法教給了別人,請別人幫忙做的?!?
“是嗎?”江鶴一直注意著晉遠說話時的表情,見他神情略略緊張,說話的時候會下意識的吞咽,心底是不太相信他說的這話的。
晉遠趕緊點頭:“是的,做出來的時候很漂亮的,就是我笨手笨腳的不會提保溫盒,全給混成一片了?!?
“那也辛苦了。”江鶴再次看了一眼盒子里的食物,低頭隱晦地笑了一下,他記得媛媛給他發(fā)過的廚藝圖,每張都擺盤很漂亮,他記下了,漂亮的是她做的,不漂亮的就不是她做的。
晉遠見他似乎相信了,去病房里的盥洗室里清洗干凈勺子遞給他:“那你吃吧。”
江鶴捏著勺子抬了抬還在打點滴的右手,一臉無辜地對他說:“媛媛,我這樣好像沒有辦法自己動手?!?
“那我喂你,”晉遠又把勺子從他手中取了回來,端起他面前的那盒千層粥,舀了一勺,吹了吹喂到江鶴嘴邊,“這是用紅棗、花生、葡萄等十余種食材一鍋一鍋熬煮好疊在一起又煨了一遍的千層粥,很爛很軟,養(yǎng)胃還可以補氣血,你嘗嘗,要是覺得可以的話,我之后把方法發(fā)給你,你找人長期給你做著,吃上個一年半載,你這胃就算不好也能正常點?!?
“嗯。”江鶴張嘴吞下晉遠喂到他嘴邊的粥,看著她低垂著眼睫,耐心地吹粥喂他,有一種叫做嫉妒的東西油然滋生。
他開始嫉妒她喜歡的那個他了。
第37章 酸意
嫉妒這種東西,一旦開始滋生就會不斷蔓延,最終占據(jù)人的整個心身,使人瘋狂。
江鶴一口一口地吃著晉遠喂過來的粥,看著他那張如茶花般白凈的臉龐,突然開口問道:“媛媛,你是怎么喜歡上你們老板的?”
晉遠舀粥的動作頓了一頓,茫然地抬起頭,目視著江鶴,問他道:“怎么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江鶴被他看得心虛:“就突然很好奇?!焙闷婺阆矚g的那個人究竟有什么優(yōu)點,能夠讓你這么迷戀他。
晉遠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在江鶴的臉上臨摹了一圈,然后垂下眼睫,突兀地笑了起來:“可能是因為他太可愛了吧?!?
“可愛?”江鶴驟然看見晉遠那純凈得猶如山茶花花開的笑容,心尖都跟著顫了顫,旋即聽見晉遠說的話,心又沉了下去。
他一直自信他不比別人差,作為一個男人應(yīng)該有的魅力他都有,可他這會兒再怎么自信也自信不起來了,因為他身上好像唯獨沒有可愛這個點。
難道媛媛喜歡的是那種娃娃臉會賣萌的老板?
江鶴在記憶里搜了搜,沒搜出s市內(nèi)娃娃臉長得不錯還年輕有為的企業(yè)家來啊,難道是個啃老族的小白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