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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遠有低血糖喝不了太多酒,何洛更是從小到大就沒有喝過酒,他們三個人里面能頂事的就陳涵一個人,她一個人招架甲方公司多個人還能不落下乘,看得晉遠和何洛兩人嘆為觀止。
好不容易把價格談攏,哄著甲方負責人把字簽了,都已經快晚上十二點了。
將甲方負責人一個個都送走后,晉遠看著癱著椅子上不想動彈的陳涵,走過去問了一聲:“陳姐,還好嗎?”
“還行,”剛剛眼睛里還帶著留意的陳涵立馬清醒過來,“就是肚子有些撐。”
“我去前臺幫陳姐要杯蜂蜜水。”晉遠也知道陳涵今晚辛苦了,這會兒難得顯露溫柔。
“不用,”陳涵清醒地擺擺手,“我沒醉,緩緩就好。”
何洛看著陳涵身旁的兩瓶空掉的白酒瓶,震驚道:“兩瓶白酒下去居然還沒有醉!”
陳涵笑著抬起一支她沒喝完的酒瓶給何洛面前的杯子倒了一點:“嘗嘗。”
何洛將信將疑地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居然是甜的!”
“除了最開始的那瓶是酒是真的酒以外,剩下的全都是糖水兌的,”陳涵看著他倆直笑,“你們年輕人學著點吧,做人不能太實誠了,實誠了吃虧的就是自己。”
不說別的就說今晚,她要是全喝真酒,兩瓶半的白酒下去,直接就能喝得她進醫院,所以她提前就給酒店老板塞了點錢,用這點錢換她少去一趟醫院,太值了。
何洛這個馬屁精立馬上線:“陳姐你真厲害,剛才看你醉醺醺喝醉的架勢一點都看不出來你喝的是假酒。”
“不是我厲害,”陳涵搖頭,“是生活在提升我的演技。”
晉遠聽他們說話,一時半會還不會回去,想到今天的錢還沒轉,拿出手機準備將錢轉了,剛一劃開手機,一條語音消息就彈了過來。
他站起身到包廂外聽了聽。
江鶴:“小瑜,我可能是發燒了,狀況很糟糕,得麻煩你幫我叫一下醫生了。”
語音里的江鶴聲音嘶啞,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如果不是晉遠多聽了兩遍,甚至都沒聽清他在說什么。
晉遠聽完消息,看了看聊天框里的時間,他發消息的時間是九點,而這會已經快十二點了,三個小時過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發覺找錯人了。
晉遠給江鶴彈了好幾個語音都沒人接聽后,終于坐不住了。
第19章 照顧
晉遠不太清楚,過去的三個小時內,江鶴的助理有沒有發現不對勁帶了醫生去給他救治,或者江鶴自己發現信息發錯了人找醫生看了也不一定。
他只知道,他現在聯系不上江鶴,在沒有得到準確的消息前,他不敢拿猜測去賭,何況他也賭不起。
晉遠匆忙跟還在包廂里聊天的陳涵和何洛打了一聲招呼后,急忙攔了一輛出租車奔去了江鶴的酒店,無論如何他得去看看情況,才能安心。
剛一下車,他就看見江鶴的助理馮瑜跟高新羽的團隊有說有笑地從酒店大門出來,上了一輛商務車,駛進了夜色中,看情形完全沒有發現她老板的病況。
江鶴這次出差就帶了馮瑜一個助理,也就是說除了這個助理完全沒有人可以照顧他,現在馮瑜不在,在酒店里燒了三個小時的江鶴怎么辦?
晉遠顧不上去想其他的事,他拿手機搜了搜附近的藥店,一家家尋過去買藥。
這個時間點,正常的藥店都已經關門了,晉遠走了很遠,才找到一家開著門的便利藥店,他沖進去,向店家說明情況后,也不管能不能夠用得上,亂七八糟地買了一堆急匆匆跑回酒店。
晉遠在酒店前臺報了江鶴的名字和房間號:“我朋友生病了,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不行的,先生,”酒店兩位前臺連連搖頭,“必須得經過客人同意您才能進去。”
晉遠態度強硬:“可是他現在生病了,很有可能正處于昏迷中,如果出了什么事,這個責任你們擔得起嗎?”
兩位前臺對視一眼,無法處理這種情況,只好把他們的值班經理叫過來。
值班經理了解清楚情況后,再次與晉遠核實了一遍江鶴的信息,確認無誤后,給江鶴的客房撥了電話,無人接聽,他們才肯放晉遠進入。
幸運的是,酒店里的醫生是隨時值班的,了解到晉遠所說的情況后,還派了一名醫生與他同行。
房門一打開,晉遠看著躺在床上,整個蜷縮在一起燒得渾身泛紅的人,提著一大袋子藥的手都在隱隱發顫。
他無法想象,如果今天晚上江鶴沒有將救助的消息發給他,而是發給其他不重要的人,會發生些什么。
此刻他只能慶幸,慶幸他把消息發了自己,別人或許不會管他,但他不會。慶幸之余,他又有些內疚,內疚自己沒有早些看到消息,早點看到消息也不至于讓他難受這么久。
晉遠穩了穩呼吸,看著給江鶴做檢查的醫生,輕聲問道:“情況嚴重嗎?”
“幸好來得及時,”醫生給江鶴量了量體溫,吐了一口氣:“三十八度,也不算是很嚴重,我先給他喂兩粒退燒藥。”
晉遠放松下來,看著醫生熟練地將退燒藥從藥瓶里倒出來,突然出聲道,“他前兩天喝了不少酒,可能胃不是很舒服,能用這個藥嗎?”
醫生想說只要不是在發燒前喝了酒,用這個藥就沒有問題,但他見晉遠一副很緊張的樣子,又默默地把藥粒倒回了藥瓶中,換了兩瓶溫和的藥水:“打點滴吧。”
“好。”
晉遠也怕江鶴體內還殘留的酒精與退燒藥起沖突,再出別的意外,點滴雖然見效慢,但勝在溫和,對身體沒什么損害。
醫生駕輕就熟地給江鶴弄好點滴,又給他做了一些簡單的處理,看了看時間,朝晉遠問道:“會換藥嗎?”
一瓶點滴差不多要打一個小時,醫生顯然不太可能這一個小時都待在客人客房里。
晉遠抬眸:“會。”
他天生低血糖,身體里的血糖供應不上的時候就靠注射葡萄糖來補充,從小到大,走到哪兒身上都帶著一套工具,熟得不能再熟了。
“那就好,”醫生收起工具,出門,“那你照顧點兒他,有什么緊急情況按一下房間里的鈴,兩瓶點滴過后我再上來。”
醫生走后,晉遠看著躺在床上連呼吸都困難的人,放下手中勒得他手疼的塑料袋,空出手去碰了碰江鶴的額頭,燙得他指尖微微蜷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