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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十五分鐘,”馮瑜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她也看出江鶴的不適,勸慰道,“江總,您休息吧,待會登機時間到了我叫您。”
“嗯。”江鶴沒抵擋住困意,也沒有推辭,昏昏沉沉地靠在舒服的座椅上闔上了眼,陷入沉睡。
這一覺像是睡了許久,又像是剛剛才入睡,江鶴直到身上感覺有些泛涼,才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他嗓子有些發(fā)干地問:“小瑜,還沒到登機時間嗎?”
在一旁耐心等候的馮瑜聽見聲音,立馬回答道:“a市暴風雨突襲,飛機延誤了,剛剛機場的工作人員已經(jīng)來道過歉了。”
江鶴頷首,又問:“黃總那邊有沒有給他打過招呼?”
黃總,黃開鳴,abc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ceo,也是這次科技展覽會的發(fā)起人。
馮瑜立馬匯報道:“已經(jīng)通過電話了,黃總那邊表示理解,他將對您的接風宴挪移到了晚上。”
“嗯。”江鶴應下聲,略感頭疼,今晚又是一場硬仗要打,好在他的胃經(jīng)過剛剛的休息已經(jīng)好很多了,撐過今晚應該不是問題。
候機室里的空調(diào)開得有些低,睡一覺起來江鶴的嗓子發(fā)干得厲害,他坐直身體,目光在面前擺放著眾多的飲料中挑選著,最后落在放在角落處的一瓶鮮牛奶瓶上。
他微微抿了抿唇,還記得上次在公司喝完那瓶牛奶后,胃部確實舒服不少。雖然這種軟綿綿的奶制品,不是他所鐘愛的,但看在它能養(yǎng)胃的份上,嘗試著喝喝看,也不是不可以。
馮瑜看出江鶴的意圖,忙問道:“江總,要沖咖啡嗎?”
“不用了,”江鶴擺擺手,從一眾飲料中抽出那瓶不太顯眼的牛奶瓶,“我喝這個就可以了。”
馮瑜稍稍驚訝地看著江鶴拿起他從來不喝的牛奶,縱使不解,但還是明智的沒有多嘴,只在心里嘀咕,老板最近好像在開始嘗試一些他以前從來不嘗試的東西,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如絲質(zhì)般的牛奶劃過干澀的喉嚨,流經(jīng)腹部,滋養(yǎng)著嬌弱的胃,疼了一早上不太舒服的胃,慢慢被治愈,臉色不太好看的江鶴終于恢復了正常,不過眉宇間還是帶著一點點疲憊。
正好這個時候,候機室里的廣播在播報登機通知,江鶴在機場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上到飛機。
借助飛機飛行的這段時間,他正好可以休息片刻。
結(jié)果剛一坐下,臨座緊靠著他位置的人卻突然向他伸出手來打招呼,頗有些驚喜地道:“江總。”
江鶴順著手的位置,抬眼看向他面前全然不認識的陌生人,疑惑道:“你是?”
“不好意思,見到您太激動了,”來人收回打招呼的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來遞給江鶴,“忘了自我介紹,還請您不要介意。”
“博越醫(yī)療科技ceo,徐笠。”
江鶴接過名片來掃了一眼,優(yōu)雅有禮地頷首:“徐總。”
“一個小公司,當不得江總這么客氣,”徐笠連連擺手,“江總喚我名字就可以了,沒想到能夠在飛機上碰到您,榮幸之至。”
江鶴客氣地搖了搖頭。
“江總這也是去參加a市的展覽會吧,”徐笠是個很熱情的人,打過招呼后,話卡子就關(guān)不住了:“正巧我也是帶著公司的團隊去參加的,這次我們將會在展覽上展示我們最近生物醫(yī)學科技技術(shù)……”
見他大有滔滔不絕講下去的趨勢,從上飛機就察覺到江鶴不太舒服的馮瑜忙打斷他:“不好意思,我們江總身……”
“小瑜,沒關(guān)系,”江鶴抬手阻止了馮瑜接下來要講的話,“難得碰到徐總,我正好想聽聽徐總他們公司的科技概念。”
江鶴的科技公司主營網(wǎng)絡這一片,對其他行業(yè)只是有所獵奇,難得碰到一個做專攻醫(yī)療科技的,他不免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在他看來,科技不單單只是給人們的生活帶去便捷的生活,還更應該融入到生活中,像醫(yī)療和科技的融合就十分完美,不僅有利于提高醫(yī)療產(chǎn)業(yè)發(fā)展,還能提升國民的醫(yī)療體驗,減輕醫(yī)護人員的壓力。
江鶴很早之前就有過這方面的想法,可惜他專業(yè)不對口,對這方面也是一竅不通,無奈只得放棄。
馮瑜還是有些擔心:“可是,江總,你的身體……”
江鶴搖搖頭:“無礙的。”
馮瑜沒了辦法,只能聽之任之。
看得出來徐笠是個很健談的人,他的公司是做微創(chuàng)這一塊的,江鶴雖然不懂醫(yī)學,但關(guān)于科技方面的事,還是能插上不少話題的。
在飛機上的兩個小時,兩人相談甚歡,下了飛機還有些意猶未盡,徐笠做主就近找了個服務周到的餐廳,招待江鶴。
這一餐自是少不了喝酒,江鶴的酒品一向很好,因此來者不拒,加上徐笠也是能喝的人,結(jié)束的時候,兩人不免都喝得有點多。
不巧的是,剛一出餐廳,a市剛下過暴雨的天又開始淅瀝瀝地下起雨來,馮瑜去買了幾把傘,以備不時之需,一行人這才驅(qū)車前往下榻的酒店。
這次展覽會是由abc發(fā)起的,abc家大業(yè)大,自然不會小氣,包了一個酒店為前來參加的企業(yè)下榻,這會兒酒店門口堆積著不少前來的車輛,稍稍有些堵車。
“江總,感謝您今天能聽我嘮叨這么多。”聊了這么久,又在一個飯桌上吃過飯、喝過酒,徐笠對江鶴僅剩的那點拘謹也放了下來,在等前方車輛疏通的時候,還在一個勁地感謝江鶴。
“徐總客氣了,”江鶴確實喝得不少,但他頭腦還一直保持著清晰,加上他喝酒不上臉,不熟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醉沒醉,“說到感謝,還得我們感謝你才是,要沒有你們的努力,世界上很多人還在遭受病痛的折磨。”
江鶴這人的魅力就在這里,不管面對什么樣的人他都不拿喬,讓你倍感舒服,不知不覺就放下心里戒備,很愿意相信他。
“小公司不值一提,”陳笠喝醉了,說話也漸漸沒了戒心,“也就只有江總您這樣的人物看得起我們,別的大公司都不把我們當回事的,以后少不得還要江總多多提攜……”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助理給攔住了。
江鶴假裝沒有聽見,半闔著眼,靠在車窗上,看上去也是一副不太清醒的樣子。
恰好這時前面的車輛疏通了,他們得以進到酒店門口,徐笠的助理忙帶著他們老板下車,客氣地說了幾句話后,就帶著徐笠進到酒店里面休息去了。
江鶴這時才半撐著身子從車窗上坐起來,馮瑜忙遞給他一把傘:“江總,我們也上去?”
“嗯,”江鶴接過傘,點點頭,又囑咐她道,“晚上還有黃總的接風宴,你去買點解酒藥備上,也別傻乎乎地上去替我擋酒,他們那群人灌起人來沒數(shù),你能躲就躲著點。”
“好。”馮瑜應下,不免覺得有些感動,他們江總?cè)丝偸沁@么好。
江鶴交代了幾句,這才慢慢撐開傘,走下車,馮瑜在后面交代酒店的工作人員拿行李,他自己撐著傘,在噼里啪啦的雨聲中漫步向酒店門口走去。
不知道是下雨擋住視線的緣故,還是喝了酒腳步有些虛浮的緣故,他的步子輕微的有些踉蹌,他往酒店臺階上踩的時候,視線更是被傘巖邊滴落的雨模糊得不成樣子,半只腳踏了上去,另外半只因為想不起來要往上面踏而懸空著,眼看著就要往地上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