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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寨村位于陶城邊上,是一處河溝很多,瀑布不少的村子,村子里,另外還有九大河跟九小溪,風景怡人,是個頗為富裕的村子。
村子里的百姓,世代居住這里,男耕女織,民風淳樸,但是村規也比較嚴厲。今日,村里新來了一戶人家,人口不少,男女老少剛進了村子,就引得眾人好奇的停步觀看,那些人里,兒郎們生的面容俊朗,姑娘們生的嬌俏,如果不是他們過于頹廢,穿著過于破爛,要說他們這些都是天上下凡來的神仙,估計都沒有人不會相信。
這些人是個什么來頭?
有村民好奇,想問個清楚,可是卻沒人知道,他們嘀咕著交頭接耳,只瞧見村長居然也在那群人的中間,頓時一個個又忙收了好奇,轉過身去,只當忙著自己手里的活計。
“我們村子,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大家都是靠天吃飯,自己干活,這里沒有誰比誰尊貴,也沒有誰比誰低賤的”村長領著這些新來的人,跟他們說著村里的情況:“村子西邊的田坎上,住著村里唯一的大夫,他姓胡,雖然脾氣古怪了些,但他醫術很好,一會你們安頓下來,可以讓人去請他給你們家里的老人看看,不過注意態度,要是讓他不高興,他不一定會來”。
一眾人隨著村長往里面走去,一個個忍不住四處張望,打量起了他們以后將要居住的地方。
與村長走在一起的男人,面容微冷,卻生的十分風流倜儻,村長跟他說著村里的情況,他眉眼帶笑,微微低頭仔細聆聽。
村長領著眾人,又走了好長的一大截路,才領著他們來了一處空蕩蕩的老宅前,停了步。
“這里以前是村里一戶姓張的人家住的,后來他們舉家搬走了,房子地契都轉給我了,你們家里人多,我估摸著,也就只有這里,能安置得下你們這多人了”。
眾人聽著,全都抬頭朝那大門看去。
大門陳舊,角落上還布滿了蜘蛛網,墻垣下全是雜草,明顯一驚荒廢了許久,眾人看著這般景色,都是神色各異,那與村長站在一起的青年,到是笑了。
“讓村長為我們操心了,我謝家人多,確實是不好安頓,這里有屋有瓦,又能遮風避雨,已經很難得了”。
村長聽了這話,臉上笑意更濃,他拍拍青年的肩膀:“說這些就太客氣了,好了,你們先忙吧,這院子空置久了,估計也得需要好好打掃一番,你們先忙著,以后有什么事,到村子中心去找我就是了”。
青年拱手,又朝村長道謝,村長這才笑呵呵的轉身走了。
村長離開,一眾人站在這荒廢許久的大門前,一直緊繃的神經,似乎才終于放松下來。
眾人中,年紀最大的老者身形枯瘦,他仰頭看著這大門,搖著頭才感嘆似的說道:“歷經三個多月,我們……終于到這里了啊……”。
老者身邊,四五十歲的長子也是長長一嘆,他拍拍老者的后背,說:“爹,我們已經到這里,不如先進去看看,再做安頓吧”。
老者點頭:“走吧,都進去看看,進去看看”。
得老者這話,眾人蜂擁著老者,與他身邊滿頭花白的老婦,推開這陳舊大院門,一個個相繼跟了進去。
十一二人前后進了院門,卻有一人落于眾人之后,她站在原地,穿著打扮就像個男子一樣,然而她身上最顯然的、不是她那藏隱藏在泥灰下的面容透著的精致,而是她那一頭的長發,像個蜈蚣一樣直垂而下,幾乎都要直達腳跟。
眾人入了前院,一個個都忍不住四處散開,打量起他們這以后安居下來的院落,青年站在院里,正對大家做著安頓,轉頭時,看她還站在門外,又朝她走了過去。
“紅葉,怎么不進去,在這里看什么?”。
紅葉微微皺眉,她盯著門前的屋檐上,那里有根掛在梁上的麻繩,青年仰頭仔細一看,頓時擰起了眉。
如果只是普通的麻繩那到算了,可是這麻繩的形體……
“這里吊死過人”紅葉突然開口,話音篤定。
青年不問她是怎么知道的,只說:“這件事,你跟我知道就好,不要再嚇唬家里其他人了”。
紅葉眨眨眼,有些迷茫的朝他看去。
青年說:“家里人經過這次的流放,已經受盡苦楚,他們膽小受不得驚嚇”。
紅葉當即點頭:“我知道了”。
青年摸摸紅葉的頭,朝她一笑,就領著她進了院門。
這處院子雖然不小,可是到底荒廢已久,眾人入住之后,除了家中兩位老人,幾乎所有人都要跟著一起清理院子,扒雜草,清理房間,收拾干凈,一個個全都悶頭做事,誰都沒又抱怨哼唧一聲,若是有舊識前來一定不會相信,這些人居然會是當初在京城養尊處優的左相謝偉明一家人。
半年前,京城相府謝偉明一家人還何等風光,然而半年后,這些人卻何等狼狽,歷經了坐牢、關押、險些斬首,最后險象環生被流放至此,各中種種經歷,已經磨滅了他們身上當初的高傲。
謝家人多,四世同堂,連年幼的兩個曾孫,都跟著在院子里拔草,清理碎石,幾個姑娘們以前嬌滴滴的做不來這種事情,伸了手去,總能把自己的手給割得傷口累累,紅葉在一邊看著,上前拍了拍她們的肩膀。然而幾個姑娘扭頭看她的時候,面色卻各自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