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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已經兩個多星期了,白禾有時候會覺得在木桿沙家村的經歷說不定只是一場夢。
機場分別之后,江釗沒聯系過她,大概是因為答應過要給她一個月時間好好考慮。
夏滬說也沒給她發過微信,白禾偶爾刷朋友圈會注意到這位名為“棺材王老夏”的朋友。微信大部分打廣告的都是代購化妝品奢侈品,只有他是賣棺材的,想不注意都難。
那個名為“一班捉鬼敢死隊”的微信群沒有解散,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名字被改成了“去他媽的大學”。時不時就有人刷屏瘋狂吐槽大學生活,白禾閑的時候點開看過幾次都被逗得大笑不止。
其實除去那些事情,木桿這趟旅程也挺讓人懷念的,至少認識了一群可愛的人。
白禾回到北京,就馬不停蹄開始跟著導師做項目了,忙得天昏地暗,恨不得每天雞打鳴了她還沒睡,根本沒工夫考慮那些五行神鬼的事情。
這天凌晨兩三點,白禾還坐在電腦桌前,盯著圖紙頭昏腦脹。正想再沖杯咖啡提提神,就看到瀏覽器跳出來一個廣告。動了動鼠標順手要點掉,手上動作卻停滯了——是中秋節的廣告。
白禾看了眼日子,離下一個月圓之夜也就一個多星期了……自己卻還在抗拒去思考這個事情。
突然覺得煩躁不堪,空調溫度好像也不夠低,白禾熱得出了一身汗。越想腦子越亂,圖也不想畫了,賭氣似的側臉枕著左小臂往桌子上一趴。
沒過多久就覺得眼皮打架,掙扎著想睜開眼睛卻做不到,漸漸睡了過去。
白禾很少做夢,這次是個例外。
夢里四周一片漆黑,她心里很慌,張口問了句:“有人嗎?”沒人回答她,只能聽到回聲在震蕩。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片光亮,白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向著那光跑去,卻怎么也跑不到盡頭……終于力竭,她自暴自棄地往地上一坐,哭了起來。
沒一會卻突然聽到有人在輕聲叫她的名字,她覺得那聲音有種奇異的熟悉感。朝著聲音的源頭慢慢走去,是一個在笑的長發女人。
“媽媽?”
女人朝著她招手,笑得溫柔。
白禾想也不想就朝著女人大步跑去,伸開雙臂想一把抱住她,卻在距女人只有幾步的距離時看到她突然變了臉色,面部猙獰。她的白裙子上出現了一抹紅色,像墨水滴在紙上暈開一樣,她腹部的紅色迅速擴大。
白禾這才看清,女人的腹部被人挖空,像張著個血盆大口。
白禾一哆嗦,迷迷糊糊睜開眼來,舒了口氣,明白過來自己剛才是做了個噩夢。
可是怎么會突然夢到母親呢?還是那么……那么詭異血腥的場景。
白禾覺得自己一定是睡眠不足,管他圖畫沒畫完呢,不干了。于是關了電腦,爬上了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會浮現出夢里女人血淋淋的腹部。
白禾爬起來半靠在床頭,左思右想覺得做這種夢一定跟江釗脫不了干系。夢里出現的東西都是基于現實生活中親眼目睹的演化而來的,如果不是因為看了阿慧的尸體又聽他講了母親失蹤可能跟五行封寶術有關,自己這輩子也不可能想象出這么獵奇的場景……
于是把這一切的錯都歸結到江釗身上之后,白禾掏出手機點開了和江釗的微信聊天窗口。
—江先生,你簡直堪比柯南
—所到之處腥風血雨尸體亂蹦
—害得我噩夢不斷還失眠
—這也就算了
—上次去木桿來回機票花了我幾千塊錢
—我一窮學生,千里迢迢跑去給你幫忙
—于情于理也該給我報銷吧
—您倒好,連屁都不放一個
—弄得我這個月節衣縮食天天吃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