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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陵,全國著名的古城。歷經數百年依舊堅固如初的古城墻將位于極南潮濕之地的蘭陵圍了起來,與世隔絕數百年,在近代的那場慘烈的戰爭打響之后才開始對外開放起來。蘭陵地勢極低,天氣多變,常年陰雨綿綿。整個蘭陵城人口不到十萬,且交通不便,每天只有一趟火車可以進去。
火車上,莫夜白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山谷,腦中閃過青染之前突然暈倒的情形,眉頭緊皺。
臨淵坐在對面專心致志地看著電腦,抬頭間見到他那副神情,沉默的嘆了口氣。執行局,算是守護冥間的第一道屏障,不能所有人傾巢而出,否則這期間出了什么事,都是要怪到青染這個局長身上的。所以最后七月和商酒帶著云霧留了下來,看守執行局。離開之前,七月避開了青染,曾認真地跟他們談過她的情況,一個月之內找不到解毒的方法,青染必死無疑。所以說,青染的情況還是很不樂觀的。
“我說,那個下毒的混蛋到底是誰?為什么你們兩個不給我們去找他算賬?”臨淵越想越氣,干脆關上電腦,瞪著對面的莫夜白,想要一個答案。
莫夜白收回視線,淡淡的看著他,“你打不過他。而且,目前來說我找不到他。”
“什么鬼?有這么厲害?”臨淵暗自呢喃,“我還沒跟你算賬,你不是一直在她身邊,為什么還會讓她中毒,這就是你的誠意嗎?”臨淵一拍桌子,直接動手揪著莫夜白的衣領。
青染剛好從洗手間回來,看到兩人對峙,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上前拉開臨淵的手,然后在莫夜白身旁坐下。
“你們兩個別像小孩子一樣好嗎?我中毒,是因為之前在泉城不小心被抓走的那一次。不管他的事啦!”
“那也是他的錯!”臨淵捏了捏手指關節,“等你身體恢復了,我們執行局全體出動,去弄死那個給你下毒的混蛋。”
青染淺淺一笑,看向莫夜白,“沒事啦。不是說你認識可以給我解毒的人嗎?我很快就會沒事的,你們不用擔心啦!”
“你說的那個人,到底行不行?”臨淵想起查到那些寥寥無幾的資料,心中懷疑。
“沒有十一解不了的毒。”莫夜白摟著青染,將打開的窗戶稍稍關上一點,擋去了涼風。“十一是天族醫術最高明的天神,當年在凡間游歷被毒草所傷,是我救了他一命,然后他就死皮賴臉地非要留在冥間。”
“黃泉路兩側,百里盛開的彼岸花就是出自他的手。”青染似乎想起什么,無奈一笑,“爺爺倒是跟他挺熟的,時常說起他。”
“所以,他一定能救你的,你會平平安安留在我身邊的。”莫夜白語氣堅定,讓青染心中的不安減去許多。
“彼岸花,十一。”臨淵好奇地念叨著這兩個詞。“那他怎么跑到這么偏僻的地方來了?退休了?”
“他這人喜歡到處游歷,尋找各種千奇百怪的草藥,研制藥丸。每百年便會離開冥間一段時間,我都習慣了。他前段時間拎著那張被偷走的契約來跟我說,他要提前放假,還要多放一段時間不然把這件事捅出去。我拿他沒辦法,就讓他走了。”說起十一,莫夜白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拎著契約找你?”臨淵疑惑地盯著他,“我怎么越來越感覺你找我們執行局幫你找回契約這件事,有點不對勁啊?”
“其實主要是想讓青染跟我一起去執行任務,你們都是沒辦法避免的電燈泡。”莫夜白一本正經的樣子讓臨淵很像揍他一頓。
青染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突然想起那天夜里,在風眠家的花園里,識破他身份的時候他說的話。
“看來你,覬覦本小姐許久了吧?”
“嗯,蓄謀已久。”
是啊,這個男人愛著自己那么多年,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讓自己愛上他。怎么說呢,真是腹黑深沉得很可愛啊!青染想起這些,淡淡一笑。
“笑什么?”莫夜白好奇地看著她。對面的臨淵一臉鄙視地看著撒狗糧的兩人。
談笑間,火車已經緩緩在車站停下。
“到了,走吧,天黑前過去。”莫夜白起身拿著行李,牽著青染的手往外走去。臨淵哼了一聲,孤零零的拎著行李跟在后面。
三人走出火車站,打了輛車往臨淵找到的地址去。蘭陵城不大不小,不過二十多分鐘的車程就到了。淺水集市,位于蘭陵城西南方,是外鄉人聚集的地方。背靠蘭陵山,天氣多變,潮濕多雨,多奇花異草生長,這也是十一來這里的原因。
青染站在路邊看著不遠處熱鬧的集市,只感覺心情舒暢。遠離大城市,遠離燈紅酒綠高樓大廈,這種安靜的小城鎮也別有一番滋味。莫夜白拎著行李,不悅地摟著青染,替她擋去了那些好奇驚艷的目光。
今日青染穿著一身淡青色的一字肩軟紗長裙,及腰長發隨意地披下,衣擺上繡著精致的蘭花,微風吹過揚起裙擺,栩栩如生。盈盈一握的纖腰上束著月白色的絲帶,垂在兩側。精致的小臉不施粉黛,依舊嬌媚,澄澈的眸子,櫻唇紅潤,明艷動人。只是青染不愛笑,常給人一種疏離的感覺,清冷孤傲。也只有在莫夜白和執行局一眾朋友跟前才會活潑幾分。
自從體內的毒性發作之后,青染不但沒有越來越虛弱,反而整個人容光煥發,一點也不像生病的人。一開始大家都覺得奇怪,只是到后來才發現,青染睡覺的時間越來越多,有時候一睡就是十幾個小時,大家很擔心,也許她哪一天,睡著了就再也醒不來了。
“嘖嘖嘖。”臨淵上前似笑非笑的看著莫夜白,“我家青染那么好看,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呢?”
“你找打是吧?”莫夜白冷冷的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