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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一路踉蹌著跑下了山,身上的傷口很多,也很深,尤其是腰部的那道傷痕,幾乎是血肉模糊,青染下手很重。鮮紅的血跡滴在山路上,他的身影沒入了無邊的黑暗中。夜晚,山上的溫度很低,冷風(fēng)陣陣吹著,尋走到山腰的時候,支撐不住了,靠著樹干坐下來歇息。他捂著腹部的傷口,閉上眼睛,凝神屏氣。黑暗中亮起一道暗紅色的光,在附近樹上休息的小鳥似乎感應(yīng)到了危險,撲動著翅膀三三兩兩的飛走了。
尋坐直身子,右手依舊捂著傷口,那道暗紅色的詭異光芒從他的手中散發(fā)出來,籠罩了他整個人。他清秀的臉上滿是冷汗,看上去似乎在忍耐著極大的疼痛,眉頭緊皺著,沒有血色的下唇被他咬破,一縷血跡滲出。
很快,尋發(fā)出痛苦的低吼,山林中回響著這恐怖滲人的聲音。他的手緊緊抓著地上的泥土,攥緊拳頭,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減輕半分痛苦。許久,他無力的倒下,虛弱的躺在地上,半瞇著眼睛看向天空,今晚的月色特別美,點點星辰鋪成一條耀眼的銀河,指向天邊盡頭。尋腹部的傷口已經(jīng)慢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那道詭異的紅光治愈了他。他吃力抬起手,蓋住眼睛,周圍很安靜,只剩下他的呼吸聲。忽然,腦海中劃過一張倔強的小臉,是青染。她很美,只是不怎么愛笑,總是冷冷的,好像只有打架的時候神情才會有一點變化。想到這個發(fā)現(xiàn),尋竟然不自覺的笑出聲來。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細碎輕微的腳步聲。尋動也不動,他沒有力氣去管任何事情了。
“離我遠點?!睂に坪醪碌搅藖砣耸钦l,冷冷呵斥一聲。
月光下,那個嬌小的身影聽到尋的話,停在了原地。小手抓著衣擺,看起來像柔弱無助的小白兔。
“可是,你受傷了。我。。?!彼穆曇艉茌p柔,軟軟的。
“不用你管?!睂げ⒉活I(lǐng)情,反而不耐煩的趕她走,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一下。
“是誰傷了你?”女子松開衣擺,攥緊拳頭?!拔胰⒘怂?。”依舊是那么輕柔軟糯的聲音,語氣卻十分陰狠。
“安分的待著,不聽話的人,我不需要?!睂ぷ饋砜恐鴺涓?,并沒有轉(zhuǎn)頭去看女子。
女子安靜許久,松開了緊緊攥著的拳頭。謙恭的低聲應(yīng)了一句“是?!?
明海市,極其發(fā)達的一線城市,本國的經(jīng)濟中心,貿(mào)易中心,以及全球著名的貨物運轉(zhuǎn)中心。褚光路,位于明海市最繁榮的cbd區(qū)。白天這里是高樓大廈林立,各領(lǐng)域精英出入拼殺的戰(zhàn)場。夜晚,所有公司下班以后,附近的褚光路就成了最著名的夜蒲圣地。滿滿一條街的酒吧在下班時間開始營業(yè)至凌晨五點,街上到處都是畫著精致妝容,穿著性感的女生,和費了一番心思打扮后過來獵艷的男人。喝的醉醺醺連自己家都不記得的醉鬼,街角處,路燈下?lián)砦窃谝黄鸬那閭H,半醉半醒仍舊堅持串場各間酒吧的資深夜蒲人士,是這里最常見的東西。
喧鬧的音樂和歡呼聲充斥耳旁,五光十色的燈牌,迷離激情的氣氛,到處飄散著各種類的酒的味道。
“我想我開始喜歡上這里了?!鄙叹蒲劬Πl(fā)亮的看著一吧臺的酒,開心得都快瘋了??吹礁鞣N好酒的眼神跟一些女生看到名牌包包一樣炙熱?!斑@個,這個,還有這個,這酒單上的酒統(tǒng)統(tǒng)給我拿上來?!鄙叹坪肋~的將酒單拍在吧臺上,酒保滿臉笑容的收起來準(zhǔn)備去拿酒。今天商酒依舊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閑運動服,頭發(fā)凌亂,稚嫩的娃娃臉讓他看上去像個剛剛高考結(jié)束的大學(xué)生。酒保糾結(jié)了好一會才確認他不是未成年,可以喝酒。
“你個酒瘋子。真丟臉。”臨淵默默地把椅子挪遠一點,一副‘我不認識這個傻逼’的樣子。在商酒的強烈要求之下,臨淵總算換了一身裝扮,免去了被圍觀的尷尬。那一頭長發(fā)換成了清爽的短發(fā),平日常穿的青色長袍也換成了t恤和修身長褲。少了幾分仙氣,多了一絲人間的煙火氣,依舊俊朗出塵,風(fēng)度翩翩。
莫夜白坐在兩人中間,十分無奈且安靜的端著酒杯發(fā)呆。俊逸邪魅的臉上沒有表情,目光沒有焦點,不知在想什么。他穿著黑色的襯衫,抬手間隱隱能看見隱藏在衣服下面的肌肉,卻不會顯得很壯很油膩??圩与S意的解開,能看見他那明顯的鎖骨,十分誘惑。莫夜白慵懶優(yōu)雅的靠著吧臺坐著,什么都不用做已經(jīng)宛如王者一般高貴,氣勢逼人。
如此出色的三個男人坐在酒吧里,不用一分鐘已經(jīng)引起場上一眾女生的注意。在酒精的驅(qū)使下,人總是變得比較大膽。不過幾分鐘已經(jīng)前后有不下十個女生上來搭訕了。商酒眼里除了酒保源源不斷送上來的各種酒,根本容不下其他。臨淵還算正常,每次都禮貌的一笑,十分堅定的拒絕了各種邀約和挑逗。而莫夜白,氣場太強,上來搭訕的女生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就被嚇跑了。
“我說,你一把年紀(jì)了,不會連一個喜歡的人都沒有吧,看上去,很稚嫩啊。要不要哥哥我教教你?!迸R淵笑得一臉調(diào)侃,搭著莫夜白的肩膀,正打算好好跟他聊聊人生。
“你省點,就你那點破本事還敢拿出來教人?!鄙叹泼偷毓嘞乱黄堪滋m地,打了個響嗝。
“比你強?!迸R淵不爽的翻了個白眼。一掌拍到商酒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