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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氣候微寒,山上的氣溫比山下還要低,陳雨又失血過多,看了一會書就忍不住昏睡過去。大概到了半夜就被凍醒,全身發冷不說,嘴唇干裂腦海里只停留一個聲音,那就是喝水。
視線模糊地看著自己凍得紅腫的雙手,能有一口水喝就好了,陳雨不禁想,正當她死心閉上眼時空氣開始震動,陳雨驚得連忙睜開眼睛,入眼一片深藍色,是水的顏色,手指一片冰涼,周圍都被藍色的水珠包圍,陳雨嘴巴微張,水珠沿著嘴巴飛快進入身體滋潤了干渴的細胞,雙手驚得連忙捂住嘴巴,可是眼睛所到之處水珠瘋狂地涌入身體,即使沒有縫隙它們都能滲透進皮膚,陳雨慢慢感到疲憊的身體變得輕松甚至活力,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水珠瘋狂進入額頭的傷口滋潤著傷口,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傷口就痊愈,連點疤痕都沒有留下。
黑色的眼珠子變成水一般深藍,視野從沒有那么開闊、清晰,仿佛置身白天,深山的一切都盡收眼底,不過時間沒有持續多久眼睛就恢復成黑色,這些陳雨看不到,她只是感覺自己的眼睛很舒服,可以看到很遠的東西。
水珠沒有散去,依然圍繞在身邊,就像是嬰兒一般對陳雨特別依賴,看到這么漂亮的水珠飄在空中陳雨情不自禁伸手去觸碰,如果能變成簪子就好了,只是這樣想的陳雨沒想到水珠在自己手里繞一圈就變成自己腦海里的簪子,造型絲毫不差。
“這??????太神奇了”也許這就是村里人說得仙術,自己居然會仙術?陳雨驚喜,在腦海里把自己曾經看過的東西都過濾一遍,水珠也隨著自己的想象開始改變形狀,結果她發現如果不是很復雜的東西自己都可以操控水珠變成它們的形狀。
摸摸不再疼痛的額頭,陳雨眼睛發亮,也許奶奶喝下這些水珠就會好起來了。接下來陳雨試驗著如何把水珠收起來,她發現只要自己想著水珠收起來它們就會消失,想著水珠出現它們就會自動出現在空氣中,為了治好奶奶陳雨不敢再浪費水珠,把它們收起來后等著天亮就下山。
也不知道這些水珠有什么功效陳雨一點也不困,為了打發時間她重新拿起“彌真錄”看起來,結果發現一些有關這座深山的秘密。彌真在水里寫到:“這座大山因為一年四季有三季都是樹木蒼翠所以命名為青山,青山表面看與其他大山相似,其實青山蘊含著更多靈氣,常年在此山修煉會事半功倍,而且此山有很多寶物”其中就講到了初春時山上會一種神奇植物,名字叫做紅果,這種植物吸收了山上的靈氣已經長成靈植,人類吃了這種植物結出來的果子可以益氣生津、健脾和胃,簡單來說就是強身健體。
陳雨不知道紅果是什么,不過她相信彌真所說的話,決定明天天亮先不要回去,而是沿著彌真所說的路線找到紅果,家里已經沒有糧食,紅果既然能吃她想收集多點,除了自己吃外也可以拿到鎮上去賣。
第二天的天氣晴朗,天微亮時陳雨就出發,因為對深山不了解她在木林里饒了兩個時辰才到了彌真所說的地方,路上摘了一些藤蔓編織了一個草簍,紅果長在一處懸崖碎石上,數量看起來并不多,葉子也十分平凡,如果不是有彌真錄陳雨還真不知道這種植物有什么特殊一處,翠綠的葉子上點綴著一顆顆紅寶石,果實有蘋果那么大,顏色鮮艷如同驕陽,怪不得叫做紅果。
陳雨小心靠近懸崖,輕輕摘下一顆紅果用衣袖擦了擦,從昨天到現在也沒有吃過東西,她的肚子早就饑腸轆轆,望著手里新鮮的紅果吞吞口水,一口咬上去,原以為是滿口甜味卻沒想到被酸酸甜甜的味道沾滿口腔,紅果多汁多肉,忍不住吸一口汁水,整個人都像是活過來一般,三兩口就解決一紅果,數了數懸崖上的紅果,發現有二三十顆,陳雨忍不住又吃了一顆,才把剩下成熟的紅果都裝進草簍。
紅果觸感柔軟,為了不壓壞陳雨在上邊放了一層青草,裝滿后再在上邊放一層青草,東西雖然不多卻會引起注意,她雖然也同情村里的人但是紅果著實不多,要分的話每家還沒能分到一顆呢。
消失了一晚的陳雨再次回到村里著實引起不少騷亂,村長聽說陳雨上山不見原本打算第二天組織人去找人卻沒想到陳雨自己跑回來,衣衫凌亂,樣子狼狽不是問題,最重要是人回來,大家都說是山神保佑,陳雨也覺得,彌真雖然說自己不是神,但是從今天開始她依然把他當做自己心目中的神。
陳奶奶昨晚有人幫忙照料,陳雨問了人才知道是隔壁的陳大嬸,為了感謝她陳雨拿了三個紅果放在她家門口,陳大嬸剛開始打死也不要后來被陳雨義正言辭說了一番才拿回家,在這個糧食緊缺的年代誰不想要存多點糧食,只是拿老人和小孩的吃食就不好了,不是被逼的無奈陳大嬸也不會拿。
陳奶奶今年有五十了,可能是吃了陳大嬸煮了粗糧粥氣色好了不少,人看起來也精神,躺在床上看到陳雨進來后眼眶就紅了,摸著陳雨干枯的頭發愧疚:“是奶奶對不起你,如果沒有我拖累你也不會進山,嚶嚶。”
“奶奶在說什么,如果沒有你我也長不大,所以奶奶要永遠陪著我,如果你都不在了就只剩我一個了”父母都不在,奶奶就是最后一個親人,雖然還有一個遠嫁的姑姑,可是幾年也見不到一回,早就生疏了,哪有奶奶親切。
陳奶奶可能也是想到這里,頓時就是一哽:“對對,你說得對,奶奶真去了誰來照顧你,我還得看我乖孫女成親生子呢。”
被打趣成親生子的陳雨絲毫不見羞澀,她現在所有的精力都在奶奶和紅果上,哪還顧得了這么長久的事。哄了奶奶吃了兩顆紅果陳雨就進到廚房打算把紅果攤開晾晾,明天再拿到鎮上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