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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韓墨的電話響了,看了眼來電號碼后接起電話就往窗邊走去,電話那頭是韓墨先前聯(lián)絡的死黨——孫杰。
兩人至幼兒園開始就是就是好朋友,加上兩家家世相當從以前就經(jīng)常玩在一起,甚至從小到大都念同一所學校直到韓墨轉學這才分開。
此時,對方不像平時那般嘻皮笑臉的跟韓墨抬槓,而是怒氣衝衝的表示對自己查到的內(nèi)容非常不悅。
事情起因是,當初韓墨請孫杰調查之前那間育幼院,而找到的結果說明著育幼院著種種劣跡,無數(shù)次的被檢舉紀錄關于體罰、虐待等等,可卻因種種原因即得劣跡斑斑的育幼院仍然繼續(xù)營運下去。
孫杰忿忿的訴說著調查到的結果,此時的韓墨卻有些恍神,如果他沒記錯,當初意外在老師桌上看到的學生檔案,記載的就是這家育幼院。
當初辦理轉學手續(xù)時,意外在老師桌上看到溫宸的學生檔案,上面的備註便是這間育幼院,原先并未放在心上,怎料之后發(fā)生的種種讓他想起了檔案的備註,促使他請假去育幼院并且特地請人調查。
可調查結果始終是粗淺的內(nèi)容,與他真正想知道的事情還有一大段落差,不過,現(xiàn)在至少還有方向,想通了之后,韓墨打斷了電話那頭發(fā)牢騷的孫杰交代了幾句就將電話掛斷。
回溫宸身旁,韓墨看著溫宸楞神,眼前這男孩一動不動的蜷縮著,是有多么沒有安全感才會呈現(xiàn)眼前的狀態(tài)。韓墨不由自主的伸手輕輕拍了拍溫宸的頭像是安慰著他,之后轉身離開了醫(yī)護室。
當韓墨離開后,原本毫無表情的溫宸,瞬間眼眶盈滿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無聲無息,沒有隱忍的低啜、沒有先前的崩潰大哭,就像是會流淚的人偶,因為設計不良又或是開關壞了而一直流淚。
「我難過嗎?我不難過。那為什么在哭?我悲傷嗎?我不悲傷。那為什么流淚?我好像只是止不住不聽話的眼淚。」
在心中反覆質問自己的溫宸并未因此找到答案,最后只能將這一切歸給出狀況的淚線,他從不覺得自己的情緒有問題,只當是因為自己的情感壓抑了太久總會因一些意外狀況而起伏,如同先前意料之外的善意總會擾亂自己的情緒。
溫宸始終覺得壓抑自己的情感直到麻木并沒有什么不對,畢竟人是不能被情緒左右的,人之所以是人不就是因為能控制自身,不論是行為還是情感。
先行回到教室的韓墨,面對著身邊看似關切實則打探的同學,心中涌起了陣陣不耐煩。當初轉學的一部份原因便是看不慣了所以離開,但現(xiàn)在他才知道,原來這些人的嘴臉像是趕也趕不走的蒼蠅,不管到哪都能遇見。
原先待人有禮的翩翩公子,在受不了始終圍繞身邊的煩人「同學」后踢翻了課桌椅,一夕之間,整間教室鴉雀無聲,沒有人想到一向待人和善的韓墨會有如此舉動,更讓人驚訝的是這事出突然絲毫沒有徵兆。
有反應快的在第一時間就去找老師告狀、有悄悄溜走遠離的,也有始終反應不過來傻在原地的,可這都不影響韓墨的行為,只見他弄出動靜后起身離開了教室。
從韓墨動怒到離開始終沒動靜的趙鹿楠,在韓墨離開后追了出去,他想不管怎樣兩人也是同學,相處下來覺得韓墨人也不壞便趕忙去追韓墨。
當趙鹿楠找到在走廊一角吹風的韓墨,對方始終未抬頭看他,自顧自的把玩著頸上的護身符。
趙鹿楠很早就注意到韓墨把玩護身符的習慣,也從未見他將護身符取下來,甚至第一次見韓墨生氣便是有人半開玩笑要拿他的護身符,那時的韓墨整張臉都冷了下來,最后還是有人識相將那開玩笑的同學拉走,可之后韓墨就帶著生人勿近的氣場直到放學。
他并不知道護身符的來歷,但他知道這對韓墨來說很重要,他就這樣靜靜的陪著韓墨沒有多馀的安慰或關心,就只是陪著他。
趙鹿楠有時候總會想,如果當初像這樣只是靜靜的陪著溫宸,不急切的表示自己的關心,是不是他跟溫宸的關係就不會走到現(xiàn)在這樣兩人行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