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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他將她帶回來是想做妾的?可她在這院中住了幾日,卻從未做過一件逾矩之事,甚至連面都鮮少會露,有時還會叫人產(chǎn)生錯覺,仿佛他從未自宮中帶回過什么人來。
誤會他看上她了?
這就很輕浮了,他并沒有那個意思。
從前沒將公主殿下娶進門時,他時不時的確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心思,在酒樓臨窗而坐時也會瞧著貌美姑娘流連忘返,那時候他孤身一人,只認為這是世間如他這般男子的常態(tài)。后來公主進門,就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她身上了,他便漸漸沒了那份心思,美丑于他來說也慢慢不那么分明,更何況他也從沒在她面前表現(xiàn)過自己有這樣的心思。
那么還能誤會什么呢?
葉懷瑜自問自答,好像是沒有了。
于是他自動忽略自己方才的問題,話鋒一轉,又隨口問:“謝姑娘在府中住著可還習慣?”
謝琬琰善解人意的也沒有抓著一個問題不放,聽他這么問了,她就也順著他這樣回答,點點頭,回道:“還好,婢女很懂事,將奴家照顧的十分周全。”
“如此便好,有了謝姑娘這句話,今后若皇上再問起,我回答的時候也不會心虛。”
“三公子真會說笑。”
佩兒這會從外頭進來,手里端著一小碟點心,葉懷瑜見狀不由問她:“就要擺午飯了,謝姑娘可還有胃口吃飯?”
謝琬琰含笑看了眼佩兒,語氣里帶了些許揶揄,回道:“這回是公子誤會奴家了,奴家近來在做減食,這一小蝶就是奴家的午飯了。”
“做什么要減食?”
謝琬琰略作羞赧道:“奴家前幾日除了吃就是睡,日子過的好不滋潤,也委實長了不少的肉,奴家若是再不控制一番,怕是日后再與公子相見,公子要問奴家‘你是何人’了!”
葉懷瑜眼瞧著謝琬琰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心中其實是佩服的。
都瘦成這樣了還說自己胖,也是個對自己要求極其嚴格之人。
像他的丑妻就不一樣了,從來都信奉吃是王道,不做什么也斷不能不吃飯,且還得多吃,吃完主食還得來幾碟點心就著茶一路溜下去才算是滿意。
他就覺得挺好,能吃是福。
說起來,他在外頭與別的女人說了這許久的話,他的丑妻緣何還不出來給他甩個冷臉讓他進屋?
兀自出神之際,謝琬琰見他不說走也不說不走,遲疑一下,問道:“公子可是要跟奴家一同用午飯?”
葉懷瑜回神,聽明白她在說什么之后,抬頭看了看那碟子里可憐兮兮的三塊糕。
算了,一點也不下飯。
“不用,我就不打擾謝姑娘吃飯了,”葉懷瑜道,“姑娘請便。”
謝琬琰沒再堅持,微微俯身后便帶著婢女往廂房里飄了。
葉懷瑜將手里的薄冊子放進袖口中,轉身往主屋走去。
謝琬琰在開門之際偏頭看了眼他,目光微微凝住一瞬,而后推門進去。
葉懷瑜在前廳中沒看見程靜翕,轉到屏風后,便瞧見了以書遮面的人正躺在榻上,好像已然熟睡許久。
他倆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有好好坐下來說一會話了,即便有交談也只是“吃飯了”,要不就是“睡覺了”,再不就是“別打擾我看書”。
想不到他將謝琬琰帶回來,倒是將她看書的習慣給培養(yǎng)了出來。
她之前何時肯老老實實坐下來看一頁書?這會竟一看看一天,一天一本書,照這樣下去,過不了幾日估計她就能以假亂真的充當一回學識淵博的大才女,興許去跟那些趕考的考生在一處考試,都能出類拔萃地拿個狀元回來!
葉懷瑜在心中邊唾棄她邊想著等會該如何讓兩人之間的談話不僵住的措辭,竟沒發(fā)現(xiàn)程靜翕是在裝睡的,以至于當他小心翼翼地將她臉上蓋著的書拿開時,毫無防備地與她看了個對眼。
大眼瞪著小眼,葉懷瑜先前想了滿腦子的話語一瞬間像是被人掄起了棒子,咣咣幾下就砸了個細碎。
出口都成不了章了。
“殿下沒睡?”他直眉楞眼地問。
程靜翕想說“有你和你的謝姑娘在我窗下叨叨個沒完沒了,本殿下上哪睡覺去”,可這樣的話卻略顯得她一點也不大度十分的小心眼,還會顯得她醋意大發(fā)容不得院中有其他女人,其實她本就是這樣的,只是眼下她與他的這種情況,卻斷不能叫他知道了去!
“剛醒。”程靜翕惜字如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