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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依舊是無邊的一片漆黑,眾人聚集在餐車里卻沒有人出聲,安靜的可以聽到外面刮過呼嘯的風聲,如同鬼哭般的恐怖。
雖然身處在這個燈火通明的車廂,但沒有人感到一絲安全。藏在暗處的兇手就像一只餓狼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給他們致命一擊,眾人就像待宰的羔羊束手無策。
阿巴斯諾特先打破了沉默,讓男人一起把尸體搬去隔間。孟子燃靠近尸體,準備抬起他時,發現從傷口流到地板的血液已經凝固了,孟子燃又檢查了一下兇器,斧刃上的血液卻還有些粘稠了。
孟子燃托著下巴想了一下,把斧頭交給阿巴斯諾特,問道:“這種消防斧能一次就砍到心臟嗎?”
阿巴斯諾特觀察了斧刃的銳利程度,搖搖頭:“不太可能,這種斧刃太鈍了,破窗破門還可以,要是想砍到心臟首先還要先破開肋骨,除非是那種力大無窮的人,不然正常體型的男人都難做到。”
孟子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讓阿巴斯諾特把斧頭保管好,雖然他覺得兇手既然把斧頭留在現場那就不會再使用到它了,但還是以防萬一。
剩余幾個男人把尸體搬到了隔間,里面臭氣熏天,幾具尸體平躺在里面,除了皮埃爾和愛德華的尸體有恐怖的死相外,赫伯德和安德雷尼伯爵的尸體都是完好無損,若不是臉色呈現一種死灰色就像睡著了一樣。
回餐車的時候,走在最后的孟子燃把前面的康斯坦丁叫住,他等前面的人都走完以后才開口:“醫生,這幾次謀殺都是用藥謀殺的,你知道什么藥可以瞬間讓人失去知覺嗎?”
康斯坦丁面露遲疑,“乙醚和七氟醚有這個效果。”
“沒有其他了嗎?”
“這個我暫時想不起來。”康斯坦丁扶著額頭,顯然他的精神也很差。
兩人回到餐車,時間是凌晨五點整,大家都在遠離愛德華死去的位子坐下,焦慮惶恐不安的表情都浮現在每個人臉上。
這時候孟子燃才發現,餐車里少了兩個人,一個是行動不便的布克,另一個是整個凌晨都沒有出現的雷切特,難道又出事了?
來不及多想,孟子燃叫麥昆跟他一起來到西邊的車廂,麥昆拿出鑰匙打開房門,就看見布克裹著被子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還打著雷鳴般的鼾。
孟子燃一把關上了門,不用管這個沒頭沒腦的家伙了。
到了自己包廂的隔壁,孟子燃先是把耳朵貼在門邊,聽到里面好像沒有動靜,趕緊大力拍門,“雷切特先生,雷切特先生你在里面嗎?”
無人應答,就在孟子燃想再拍門時,他面前的門一下被拉開,雷切特那蒼白衰老的臉出現了。“有什么事嗎波洛先生?”雷切特似乎是被吵醒的,臉上帶著一點不賴煩,但看到是孟子燃他還是禮貌的問道。
孟子燃往前伸了伸脖子,想看清房間里面的情況,可雷切特打開的縫隙太小了,完全看不到包廂里面,孟子燃只好作罷,對雷切特說:“今晚你聽到什么動靜了嗎?”
雷切特眼睛瞇成了一條線,好像睡著了,孟子燃看他沒反應想再問他時,雷切特又一下提起頭說:“我一直在睡覺,直到剛剛你拍我的房門。”
孟子燃看這老家伙一幅夢游似的狀態,也不想多問,就直接說了剛剛餐車死了人,死的還是他的侍從愛德華。
雷切特聽完以后,才猛地睜大眼睛,從夢游的狀態脫離出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真的?什么時候的事?”
“我們發現尸體時已經接近凌晨五點了,尸體已經轉移到隔間去了。”
雷切特顯然被嚇到了,他退后了幾步,“我睡覺前喝了藥,完全沒聽到有什么聲音,愛德華幾個小時前還幫我準備著東西怎么可能就死了!”
孟子燃也是佩服這老頭,這種情況還敢喝鎮定劑睡覺,晚上有人做什么都不知道,恐怕最容易被殺害的就是他了。
孟子燃讓雷切特注意自己包廂的安全,就離開了這節車廂。
皮埃爾,赫伯德,安德雷尼,愛德華,還有失蹤的安東尼奧和哈德曼,這六人的關系只有是為了找雷切特復仇而來的,難道兇手真的是他嗎?
連續幾天在這種神經緊繃的環境下,孟子燃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隱隱發痛,也不知道兇手的下個目標是誰,會通過哪種手段來殺人,根本防不勝防。
回到餐車,每個人都位置都隔得遠遠的,都低下頭默不作聲。
孟子燃坐在艾琳娜旁邊,艾琳娜就問他雷切特怎么樣,孟子燃看著她清澈湛藍色的眼睛,眼神告訴他很希望雷切特出事。
“他還在包廂里睡覺呢,根本不知道出了命案。”
艾琳娜聽到后失望的嘆了口氣,這女人完全不掩飾要雷切特出事的想法。
看到每個人之間的距離都隔開非常遠,孟子燃知道他們現在已經不可抑制的冒出了一種想法,兇手不是別人,就是活下來的這幾個人之一。
為了提防別人,每個人都會選擇一個自己最信任的人作為依靠,阿巴斯諾特就抱著德貝漢的肩膀坐在最角落,老貴婦娜塔莉亞坐在另一個角落,背后站著她的女仆施密特,而麥昆,奧爾森,和康斯坦丁就孤零零自己坐在其他位子。
沉默的空間里的每個人都在等待初升的太陽,希望能打破這被恐怖黑暗籠罩的絕望。
孟子燃想如果大家就一直坐在這里,兇手還會不會有機可乘呢?
兇手就是利用大家不團結的心理,然后逐一擊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