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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懷遠氣惱的朝包廂方向走去,活這么大歲數(shù),從來沒有哪次生日這么頹敗過。他知道依安好的性子,估計一時半會不想見他,所以,他也沒去找,出了珠寶店徑直朝暮色來了。
推開門,項明軾依在沙發(fā)里,懶懶的抽著煙。
“咦,你不在家里好好當壽星,跑這里做什么?”項明軾見他進來,明顯一愣,半晌才坐端正了問。
“別提了,楊依倩回來了。”莫懷遠把車鑰匙啪的一聲扔到桌上,煩躁的抓起鑰匙旁的煙盒,掏出根點燃,猛吸一口,“安好,怕是恨上我了。”
“什么?哈哈……”項明軾吃完驚,很沒同情心的笑了起來,“舊愛新歡狹路相逢,縱橫情場數(shù)年的莫大少,今晚看來,很是狼狽呀。”
莫懷遠沒搭話,抬腳就給了他小腿肚子一下,“別五十步笑百步了,你不也一樣,在這里裝死。”
“你有什么打算?”項明軾被他踢的一歪,干脆斜進沙發(fā)里,枕著胳膊舒舒服服的躺著問。
“先緩一緩吧,過兩天再去解釋。現(xiàn)在她怕是在氣頭上,估計說什么也聽不進去。”莫懷遠一陣頭疼,伸手揉了揉眉心。
“你家還是主張你娶楊家小女兒?對了,之前你是怎么講的,玩膩了就隨便找個人結(jié)婚,家里讓娶誰就娶誰了,現(xiàn)在呢?還是這想法!”
“滾!那時安好還沒出現(xiàn)。”莫懷遠看他瞇著狹長的鳳眼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心底更是火燒火燎,像被扔在油鍋上滋滋煎著,無比難熬。
“你只要明白你自己的心就好了,不要像我,被家人主導(dǎo),一旦邁錯步,可能就再也回不了頭了。”項明軾沉痛的吁了聲,“我都不敢想,她出嫁那天,我會是什么樣的心情。懷遠,我怕我會發(fā)瘋。”
莫懷遠把剛抽了一半的煙直直按進煙灰缸里,狠狠碾碎,好像這樣才能痛快點。
手機響,他以為是家里打來問話的,不想接,任由它響著。哪知打電話的人卯足了勁,打一遍不接打第二遍,最后項明軾撐不住,替他接了起來。
“請問是莫先生嗎?”客氣謙恭的聲音傳來。
“嗯。”項明軾輕嗯一聲音。
“打擾莫先生了,半個小時前,梁小姐在竹翠包廂消費了一千六百塊,交待記在了您的帳面上。”
“哪位梁小姐?”項明軾怕自己聽錯,梁珂平日里雖然跟莫懷遠打打照面,可是,私交一般,她怎么會無緣無故讓莫懷遠買單。
莫懷遠聽著他的話,耳朵也豎了起來。
“梁珂梁小姐。”服務(wù)員解釋。
“梁小姐有留什么話嗎?”
“她說今晚她陪著傷心人來這里坐了會,開銷就請莫先生報了吧。”
“好的,記在我的賬面上就好。”項明軾收了線,將手機扔給莫懷遠,想不透的道,“這兩個女人?”
“別指望弄清楚女人們交往的方式。”莫懷遠說完就去拿車鑰匙。
“去哪?”項明軾見他要走,趕忙問。
“憑著你對梁珂的了解,現(xiàn)在她會去哪?帶我去找她。”莫懷遠提步就走。
“你不是說先緩緩嗎?”項明軾跟著起身。
“你當初不也是說緩緩嗎?結(jié)果緩成什么樣?這事,我看了,一時半會也拖不得,越拖問題越大。”
莫懷遠越走越快,根本不等他。項明軾只能招來服務(wù)生,簽了單一溜小跑追了出去。
上次藏的酒真的還在,梁珂欣喜的從紙盒子把瓶瓶缸缸扒拉出來,抱在懷里,朝安好走去。
兩人各自開了酒,梁珂先是一頓猛灌。嚷嚷著痛快,話匣子徹底被打開了。
安好迎著風(fēng),小口抿著啤酒,嘴里澀澀的,聽著梁珂絮絮叨叨,愛恨情仇一字一句說出來,其實就是揭自己傷口,會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