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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姐兒,二伯母帶你去見一個婆婆,二伯母小時候可基本上是由她教導的,”阮氏輕柔而略帶憂傷的聲音在阿蘿耳邊響起。
既然知道了要去干什么,阿蘿也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采蘋的懷里,也許是被阮氏的憂傷感染了,阿蘿失去了對周圍環境探索的興趣。
她們最終的目的地是一個讓阿蘿想到寧靜致遠這個詞語的一個小院子,小院子沒有名字,但是她的里面很整潔,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藥味。
鄭媽媽知道她就在這幾天了,可是她要撐著,離大長公主的壽辰越遠越好,即便她知道大長公主并不會介意這種事情。
她愣愣地盯著窗邊的的拿盆吊蘭,它已經長的很大了,垂下來的部分竟然要滿滿當當地把窗戶給填滿了,這是她的大姑娘送給她的,吊蘭還年輕,她卻已經老了。
“媽媽,”阮氏哽咽道。
阮氏不是一個感性的人,但她卻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在阮氏的眼里鄭媽媽已經瘦的只剩一把骨頭了,丁點兒肉可憐兮兮地包裹在那層骨頭上面,端的是陰森可怖。
鄭媽媽的耳朵已經不大好使了,她沒有聽見阮氏喚她的這一聲,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阮氏再也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了,鼻子一酸,眼淚就這樣嘩啦啦地流了下來,她走過去輕輕地握住鄭媽媽骨瘦如柴的手,又輕柔地喚了一聲“媽媽”。
鄭媽媽反手抓住阮氏的手,驚喜道:“是大姑娘嗎。”
“媽媽,是我,我應該早點來看看你的,”阮氏強裝鎮定道。
“沒事,沒事,老奴能在死之前再見大姑娘一面,老奴已經很滿足了,”鄭媽媽想她已經活的夠久了,這輩子值了。
阮氏和鄭媽媽在那里絮絮叨叨了很久,多是阮氏在說,鄭媽媽在聽,說到后面阮氏才一把拉過阿蘿介紹給鄭媽媽道:“媽媽,我也是有女兒的人了,這是我收養的女孩。”
“好,好,大姑娘過得如意就好,”鄭媽媽低聲道,要不是阿蘿站的離她近,還聽不清鄭媽媽在說些什么呢。
阮氏又說了一些話之后,聲音就漸漸地小了下去,到最后阮氏伸手給鄭媽媽掖了掖被角,又靜靜地注視了鄭媽媽一會兒就離開了。
回程的路上氣氛有些壓抑,阿蘿也乖乖的不說話,這個氣氛直到錢氏的一聲哭爹喊娘中結束。
本來今天錢氏是不要跟著一起去的,可誰讓陳茂和孫氏和離了呢,抱著再給兒子相一個兒媳婦的偉大理想錢氏厚著臉皮爬上了前往大長公主府的車隊。
可想而知,在這種宴席上,有誰會和錢氏這樣身份的人討論這種話題,憋了滿肚子氣回來的錢氏在侯府門口就又被振了三振,她的獨苗苗被人打了,抬著回來的,現在大夫還在診治呢。
阿蘿目送著錢氏像一陣風似的消失在自己眼前,不得不感慨,人的潛力都是無限大的。
至于剩下的其他人不幸災樂禍都是好的了,唯有知情人陳苧垂下了眸子,這輩子二哥應該不會被打斷子孫根了吧。
是的,上輩子的陳茂最后成了一個廢人,他不能人道了,那東西成了擺設,孫家下手可真狠阿。
出了這樣的事情,作為二伯母的阮氏壓根是不可以完全撒手不管的,她派了一個小丫鬟常駐在齊鳴堂里面,隨時隨地傳遞第一手消息。
當然了,這輩子的陳茂是幸運的,他只是被打斷了腿,但是修養修養還是可以恢復的,不過對于不知道自己上輩子經歷的陳茂來說,他可不認為自己幸運,一個勁的要把打斷他腿的人找出來,讓他生不如死。
隨著阮氏回到侯府被送去老夫人那里的還有一樣東西,那是幾份花名冊,上面的人配陳苧、陳芩和陳茗都是綽綽有余的了,還讓人傳話過去,起碼這上面的人身家都是清白的,不滿意,可以,那就自己去找,但是如果后來出了什么事情,她概不負責。
與陳芩和陳茗差別待遇的是陳菖和陳菘兄弟倆,阮氏給他們找的人就算沒有花十分心力,也有七八分了,還在上面標明了各種注意事項,也算是全了她原先和閔氏的那一份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