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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珀面無表情:“你誰啊?”
那人一臉菜色:“你少來!我們一起彩排過!”
露易絲被逗笑了,朝那人道:“你不愛看別看,有本事你也找個背景去!”
“這么嗆干嘛,我這不是替文蕊抱不平嗎!”那人說著,拍拍文蕊的肩,“就說你傻,白當了出頭鳥!”
文蕊臉色有些不好,咬著下唇道:“你別這么說,我和晨珀是朋友!”
大概是被文蕊弱弱的模樣逗笑了,那人哼笑了聲,徑自旋身離開。
露易絲對文蕊交朋友的眼光很無語:“以后這種人別往晨珀面前帶。”
“你也別這么說,她只是嘴巴壞。”文蕊說著,上前拉晨珀的手,一臉擔心道:“黃鈺就是心直口快,人還不錯的。你調去電子樂部后,她幫過我?guī)状文兀∧闱f別生她氣啊!”
她看起來像很生氣么?晨珀摸了摸鼻子,問道:“我這次參加演出的事,難道聲世里還有人羨慕?”
露易絲點頭:“何止羨慕,根本是招人恨!”
文蕊立刻補充道:“聲世每年的賽前演出都是非常受矚目的一次演奏會,上臺的基本都是往屆比賽的得獎者,新人上臺的先例以前還沒有過!”
“可我只是伴奏……”還是被虐待的伴奏……
“可是伴奏的人只有你一個啊,這不等于兩人協(xié)奏嗎!更何況,你合作的對象是聲世的‘電音天后’——”文蕊雖然不喜歡田艾麗,但是她卻很清楚田艾麗目前在國內的名氣。
三人說著,視線都不由自主掃向正接受采訪的人。
大概覺察到這邊的目光,田艾麗那雙被黑色眼線勾勒的萬分嫵媚的丹鳳眼朝晨珀投來似笑非笑的一瞥,眸底卻帶著藏不住的傲氣。
那天后田艾麗沒再找過她麻煩,每天的練習彩排也都準時出現(xiàn)完成,只是從不和她說話。
在旁觀的眾人對這種轉變議論紛紛詫異不解之際,唯獨晨珀對此表示滿意。
對方只要不找她麻煩就是好事,她懶得去探究她的心思。只要過了今天完成演出,兩人就不必天天碰面了,也自然鬧騰不起來。
然而今天,注定會是漫長曲折的一天。
演出前最后一次走場彩排的時候,晨珀在臺下看見了最不想見到的人。
相比他身旁身著襯衣西服領結妝扮正式隆重的唐晗,他穿戴低調得多,煙灰色圓領毛衣外搭深色薄呢大衣,下身是和大衣同款的長褲,容顏清雋,目色深幽。
兩人身邊都沒跟助理,坐在最前排的左側,正對著晨珀出場的位置。
男人抬頭,視線在空中與她無聲對上,一如前次般平定無波。
晨珀的指尖抖了抖,使勁捏緊了手里的弓弦。
沒什么好意外的,他既然和聲世有生意來往,今天會出現(xiàn)也合情合理。
曲子不長,四分多鐘的演奏彩排,她卻感覺度秒如年。她沒再往那個方向看上一眼,卻感覺到始終有道清冷的眸光注視著自己,令她猶如芒刺加身。
直至返回后臺化妝間,她鼓噪的心跳仍久久無法平復。
貓終于找到了老鼠,卻沒有下一步舉動,這不合理。
他到底想干什么?
晨珀努力在記憶里翻找細節(jié),卻發(fā)現(xiàn)自己對他的了解竟如此貧瘠。
暮色降臨,所有的彩排完成之后,正式演出很快便要開始。后臺的媒體記者都撤了出去,工作人員穿行在化妝間內,最后一次和表演者們確定順序和流程。
《晴空》是開場節(jié)目,雖然演奏者只有兩個人,但田艾麗名聲在外,自然被安排在第一個出場。
上場前十五分鐘,晨珀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電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