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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鈺兒,德妃娘娘說你喜歡這柳家姑娘。”蕭燁看著兒子,語氣嚴肅了許多,蕭鈺乖乖坐在那兒,“父皇,兒臣覺得她挺好的。”
“那父皇讓她進宮來,到太子宮中服侍你,你說好不好。”
蕭鈺眉頭一皺,養的豐潤的小臉上有些疑惑,“為什么要到宮中來服侍我,她在宮外好好的,進宮做什么。”
“你不是與她相處的不錯,讓她來太子宮中服侍你,陪著你,這樣不好嗎,你底下那些服侍的人可沒有她來的讓你喜歡,是不是。”鄭如燕細語說著,臉上是滿滿對太子的寵愛。
蕭鈺看了柳青蕪一眼,直接悶了鄭如燕,“不好。”
鄭如燕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在了那兒沒有緩和過來,她有強擠出那笑容,“為什么呢,太子不是喜歡柳家姑娘,讓她進宮來陪著您不是更好。”
“宮中有宮女太監,不用別人服侍了,喜歡難道就一定要讓她進宮嗎?”蕭鈺反問鄭如燕,“姨母也不是喜歡什么就一定要讓它進宮陪著自己的吧。”
當朝皇上不是個受人控制的人,太子年紀雖小,也不是個任人能左右想法的,他目光錚錚的看著德妃,他是喜歡柳家姑娘,但他從沒說過要她進宮來陪著自己,再說了,這宮里有什么好的。
“這么說你是不要她進宮陪你了?”蕭燁的視線看過蕭鈺身后的長生,隨即又看著兒子,蕭鈺點點頭,“父皇,兒臣不用她進宮陪兒臣。”
柳青蕪抬頭看蕭鈺,卻見他正好看自己,避著別人還偷偷眨了眨眼,柳青蕪一怔,很快明白過來太子這是在幫自己。
“既然如此,那朕問問柳姑娘的意思,太子與你有緣,德妃想讓你入宮陪伴太子,你可愿意。”皇上一下把這做主意的權利還給了柳青蕪,要問她的意思。
柳青蕪起身跪下,鄭重的回道,“臣女多謝太子厚愛,但臣妾不能入宮,請皇上恕罪。”
柳青蕪說完后屋子里安靜了片刻,半響。
“看來德妃的一番好心是要枉費了。”蕭燁擺手讓柳青蕪起來,“來人,送柳夫人和柳小姐出去。”繼而看向蕭鈺,“鈺兒,你也該去太傅那里了。”
等著屋子里的人走了,蕭燁收起放在腿上的手,轉頭看著德妃,她臉上那笑,撐的也十分辛苦,鄭如燕抬頭看他,低低的喊了聲,“皇上。”
“太子無意,往后你就不必再做這些事了,太子宮中不缺照料的宮人。”蕭燁此時的語氣淡了許多,他不愛笑,只要臉色微沉就會顯得冷峻,鄭如燕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可她還是想努力一把,她懷著皇上的子嗣,她覺得自己在皇上心中應當是有一分地位,就算是看在去世皇后的份上都應該比別人更重。
“可 太子如今身在太子宮中,那長生照料著太子所有起居,一個掌事姑姑,權利未免也太大了些,她對太子的影響也太大了。”鄭如燕鼓著勇氣說道,動情的看著他, “皇上,臣妾并不是存著私心想怎么樣,而是覺得太子如今這年紀,在他身邊的人不應該只有一個,多一個人太子也能多一份相處。”
“她 從小就照顧太子,對太子自然有影響,她有這么大的權利,那都是你姐姐給的。”蕭燁眼底閃過一抹冷意,對鄭如燕那柔情并不放在心上,而是推開了她伸過來的 手,站起來,背對著她淡淡道,“皇后殯天前托付給朕的,其中一樣就是不把太子托付給任何一個妃子照顧,包括今后鄭家送進來的人,第二樣,那個宮女,負責照 料太子所有的起居,給予她權利照顧太子。”
蕭燁轉過身來看她,嘴角一勾,語氣里一抹諷刺,“這是你姐姐親口托付,她連鄭家人都不信。”
鄭如燕怎么都沒有料想到姐姐會向皇上托付這些,怎么可能不信鄭家,不信鄭家那信誰?鄭如燕下意識的反應,皇上在騙她,皇上只不過想要維護那個宮女,見不得她想帶人入宮侍奉太子,分了那宮女的權利。
“做人,心別太急了。”蕭燁忽然冷冷開口,鄭如燕猛的一震,抬頭看皇上,卻發現他的神情冷酷的像是根本不認識。
“安你的胎,好好生下孩子,不要想著去做一些不該做的事。”蕭燁瞥了一眼侍奉在鄭如燕身邊的宮女嬤嬤,“照看好德妃的身子,朕的孩子沒這么容易生下來的。”
蕭燁頭也不回的走了,鄭如燕緊握的手猛的一松,整個人癱軟在了坐榻上。
一旁的嬤嬤趕緊扶住她,鄭如燕蒼白著臉,雙手冰冷。
皇上說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沒有這么容易能生下來,這又是什么意思。
鄭如燕深吸了一口氣,皇上剛剛的神情太冷漠了,好像他根本不在意這個孩子似的,鄭如燕此刻才恍恍惚惚的明白了一件事,皇上沒有她想象中的在意姐姐,在意鄭家,所以皇上也不在意她。
難怪皇上從來都沒想過要把太子交給她來養,而封這德妃呢?
鄭如燕心底里還是抱著那么一絲絲的希望,她微顫著手撫上小腹,她懷的可是皇上的孩子,在這宮中,有這資格給皇上生孩子的,怎么會一點都不在意呢...
長生陪著太子送柳青蕪一直到離開的宮門口,蕭鈺抬頭看柳青蕪,“你放心吧,本殿下不會讓你進宮陪的,這宮里又不好玩,呆著沒有自由,還不能出去,你還是呆在外面好了,下次入宮時多和我說說宮外的事。”
如此一場受驚,柳青蕪其實被嚇的不輕,如今聽他這么一說,臉上也泛起了笑意,“臣女謝過太子恩典。”
“怕你迷路,那天送太子回去后我又去御花園看過你。”長生就說了這么一句,柳青蕪明白了她的意思,那天她被宮女帶走的事她知道了。
看著柳青蕪離開,長生帶著太子回了太子宮,太傅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送太子進書房,長生吩咐宮女守在門口,太子宮門口那兒出現了一個人,長生很快進了一趟自己屋子,出來后朝著太子宮門口走去,恭敬的行禮,“李公公。”
李福笑靨的看著她,“姑姑,皇上等著您呢。”
長生回頭看了一眼太子宮內,轉頭看李福,“有勞公公。”...
柳青蕪回到家后沒幾天,宮里有那樣的小消息傳出來,說是德妃娘娘忽然病了一場,動了胎氣,如今只能靜養著,誰去看了都不接見。
這和年底時候頻繁見客成了偌大的反差,別人不清楚,柳家這邊李氏經歷過這么一場還是能猜透其中的原因。
也是為了這件事被人傳揚出去,柳老夫人讓柳青蕪呆在家中,一段日子別出門,最好是等人忘了,想不起這茬才好。
時到二月中,儀都那兒修渠完工,柳尚義回來了。
前后半年時間,因為過年大雪停工了一段日子,拖延著到了二月中才全部完工。
河渠完工就能與江河通水,柳尚義是瞧著那隔壩口炸開,河水涌入成功后才啟程回漯城交差,此時的童姨娘已經近八個月的身孕。
柳尚義回來半個月后,儀都那兒的許家二房夫人忽然來了漯城,緊接著許家許老夫人派人來柳家傳達了消息,身在儀都的許氏有了身孕。
綴錦院中柳老夫人聽聞這件事,像是意料之中一般,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而是轉頭看著一旁神情赧然的兒子,“你自己看呢。”
柳尚義搓了下手,他去儀都這半年,因為通渠的地方離祖宅近,所以他大部分的時間都留宿在了祖宅內,一來二去,許氏就有身孕了。
“娘,她如今都懷了孩子,在那兒也不好養身子,不如就讓她回來吧。”柳尚義半響懇求道,柳老夫人瞇了瞇眼,“我沒讓人看著她,沒讓她關在屋子里,你去一趟儀都就三番四次留在祖宅那邊,你要把她帶回來也可以。”
“往后她若再犯錯。”
“她若再犯錯,兒子一定不會饒恕了她。”柳尚義趕忙替妻子做下了這個保證,柳老夫人擺手,有些厭了聽這些,“你自己看著辦吧。”
“那娘您好好休息。”柳尚義起身出去,馮媽媽過來扶起了柳老夫人,“興許二夫人是真的好了呢,有了幾個孩子,好歹也有當娘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