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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家里呢。”柳青蕪笑著回她,“這樣的珍寶閣里一月得出好幾套呢,樣式還能隨你喜歡的選,妹妹若是中意,去那兒瞧瞧便是。”
“如此漂亮,留著就好,丟了實在是可惜呢。”關采菱把簪花還回去,再看柳青蕪,神情里多了幾抹的打量。
這打量也太過于明顯,柳青蕪不是感受不到,但她疑惑的是關采菱這么打量的原因,她與她之間并無交集。
“瞧 我這記性,在這兒光看姐姐的東西,把正事兒給忘了,我在家中小辦了一場采青,就在下月中,帖子等回去之后就送去,如今見到姐姐,先邀你一回,姐姐可以定要 到呢。”關采菱忽然轉口,邀請起柳青蕪前去關家,末了看向錢若盼,“帖子也會送去錢府,錢妹妹到時候可別忘了。”
“好。”當面邀請了,柳青蕪暫且應了下來,關采菱轉身離開,那邊賽詩都已經(jīng)角逐到最后了。
關采菱遠遠的看著那賽詩的方向,吩咐身旁的丫鬟,“回家后你就去印帖子。”
“小姐,不是五月初。”那丫鬟話音未落,關采菱瞥了她一眼,“本小姐做事還要你來多嘴,我說四月就是四月。”...
賽詩最后是睿王府的世子得了第一,實至名歸,還去皇上那兒領了賞賜。
又留了小半個時辰,所有人上船離開,回到漯城時已是下午,宮中馬車離去,后頭的官員女眷才紛紛回家,到了柳家已經(jīng)是傍晚。
過了幾天,關家小姐說過的請?zhí)偷搅肆嗍彽氖稚希脑率汕啵埩嗍徱煌叭ァ?
十二三歲的年紀是出去走動最多的時候,到了十四五,家中就要忙著說親,為了女兒家的名聲,更是為了避諱,出去走動的次數(shù)就少了。
柳老夫人鼓勵柳青蕪多出去走動,她年紀大了,能帶她出去的次數(shù)不多,家中大兒媳婦又忙,本來這樣的事該是由當娘的負責,可惜慕晚秋去世的早,許氏又不是個得力的。
過了幾天柳青蕪回了帖子,想著該準備什么禮物去關家才好,一旁翠玲給她出主意,“那天關小姐不是挺喜歡小姐的簪花,不如小姐就備這個送給她。”
柳青蕪搖搖頭,“不妥。”她夸簪花的語氣也好,后來說話的樣子也好,柳青蕪說不出那種感覺,就是覺得有點怪。
“那一支送去修的,讓師傅把還有丟的那一支也補上。”柳青蕪想了想吩咐道,翠玲讓知綠跑一趟珍寶閣,那邊柳尚義派人送來了一對南海明珠,說是宮中賞賜的,柳青蕪看著盒子中潤白的珠子笑了,“父親這回可解了燃眉之急了,換一個合適的錦盒撞上,就帶這個過去。”
五天后珍寶閣那兒修好的簪花拿來了,整齊的三支放在盒子中,工匠師傅做這些首飾都是有圖紙的,柳青蕪買走的那一套,送去其中一支讓他重新打造也很容易,這和她在御錦廟那邊不小心丟掉的一模一樣。
柳青蕪起初并沒有把丟了的簪花放在心上,那天關家小姐無意提起,她又有些上心,不論被誰撿了去,換錢了還是自己拿著戴,她這兒配齊了沒丟就成...
第二天出發(fā)去關家,馬車到了關家,門口有丫鬟迎著,把她帶到了花園內(nèi),已經(jīng)到了好幾家的小姐,錢若盼到的早,看到她時高興的招了招手。
柳青蕪走了過去,四處看了一下,花園內(nèi)已經(jīng)準備的差不多了,池塘邊鋪了好幾張桌子,桌子上都備好了盆子,幾個盆子中還蓋了紗布,看這樣子是要做些什么。
“前些天家中新請了個糕點廚娘,做的糕點比我過去吃的都要好,我啊也跟著學了幾樣,今天邀請姐妹們前來,先嘗嘗這些手藝,若是有興趣,咱們一塊兒跟著學學。”
關采菱從閣樓里出來,身后跟著個婦人,看起來年紀不大,應該就是她口中的糕點廚娘。
聽了關采菱的吩咐,那廚娘到了花園里準備好的桌子前開始動手做,這邊連家小姐連惠兒看著那廚娘嫻熟的動作沖著關采菱說道,“去了我家見我家的廚娘手藝好,轉個背自己也找了個好的。”
“那不就是連姐姐你不肯割愛,否則我怎么需要大費周章的去找呢。”關采菱笑說,連惠兒輕哼了聲,“我家的可是從河澤那兒找來的。”
“巧了,我家的也是。”關采菱走到柳青蕪身邊,視線轉到她戴的發(fā)釵上,臉上笑意更甚,“多謝柳姐姐送的禮物。”
“我不過是借花獻佛,你喜歡就好。”柳青蕪點點頭。
那邊的廚娘已經(jīng)把糕點放上了蒸籠,一個抽屜一個樣式,也就是她們說話的這些功夫,她已經(jīng)做了好幾個口味。
蒸籠放在花園的屋子內(nèi),很快丫鬟從里面把蒸好的糕點端出來,一盤一盤放在桌子上,關采菱首先看向連惠兒,“連姐姐,你嘗嘗,可比你家的好吃。”
連惠兒伸手拿了一塊放入口中,神情變了變,哼道,“也不過如此么。”也沒吃剩下的,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關采菱邀請大家都過來嘗嘗,味道確實不錯,夸獎的也多,這樣家中有養(yǎng)廚子的,也會比較誰家的廚子更厲害些,連惠兒之前若是知道來關家是品嘗這些她絕不會應邀,上次關采菱去她家時還夸她家的廚子好,問她借些天呢,她沒答應,回頭自己找了個好的就要在她面前炫耀了。
“看來是連姐姐口味刁呢。”關采菱聽大家都夸著,轉頭看連惠兒,“雖說我吃著比姐姐家的那個更好,不過姐姐也是吃慣了自己家的,并不覺得呢。”
一句話把自己家廚子好給夸去了,也把連惠兒說她家不好的緣由也給說去了,總之,連惠兒說好吃,那就是好吃,說不好吃,那也是她自己口味問題。
連惠兒氣笑了,“那你一定學了好一手,等會兒我可得好好嘗嘗。”
關采菱嘴角一翹,揮手讓丫鬟們進來把臺子上的東西準備好,“三個人一桌,你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等會兒啊,我們好好比比。”
“行啊,青蕪若盼你們與我一起。”連惠兒的性子也不軟,拉起一旁的柳青蕪,又捎上了錢若盼,走到附近的桌子,掀起盆子上的紗布,里面是已經(jīng)揉好的粉團。
五張桌子十幾個人,關采菱見她拉了錢若盼,叫上相熟的兩個到了她們對面的一桌,有丫鬟前來給她們帶兜子,錢若盼為難的看著連惠兒,“連姐姐,我會拖累你的。”
“我也沒指望你替我贏啊。”連惠兒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我拉你們過來可不是為了贏她。”連惠兒比她們要年長兩歲,做這些也得心應手,讓柳青蕪替她擺好模子,抬頭看那邊的關采菱,聲音放低了些,“她的得失心重著呢,若是輸了,指不定遷怒一起的人。”
“那她要是輸了。”柳青蕪抬頭看去,關采菱可不是一般的認真。
“輸了才好。”連惠兒努了努嘴讓她看對側另一邊的桌子,那兒站著一個長相十分文氣的姑娘,手上的動作看起來不快,但看她累起來的匣子,比任何一桌都要多。
“那是韋家的三小姐,小的時候發(fā)了一場高燒,昏迷了數(shù)日,醒來后就不會說話了。”柳青蕪芷見過那韋家三小姐一次,并不熟悉。
“她看起來做這些很厲害啊。”錢若盼插了一句,“我記得韋家好像有一個御廚。”
“她不知道啊。”連惠兒把模子里的糕點敲出來,速度也慢了許多,好整以暇的看著關采菱那邊,“她邀請韋家三小姐來不過是礙著面子,也不是多熟的人,自然不知道這些。”
連惠兒想看著關采菱出丑已經(jīng)很久了,什么事兒都想贏,哪有這么多的比試,別人邀請過來都是聊天培養(yǎng)感情的,她呢,整這個一個比賽有什么意思。
很快幾桌的都做好了,放在抽屜中送去屋子里蒸熟,錢若盼糕點沒做幾塊,臉上倒是沾了許多粉,柳青蕪笑著給她擦去,脫下兜子,錢若盼小聲道,“要是關小姐輸了,她會不會很生氣。”
柳青蕪轉頭看正在和連惠兒說話的關采菱,“會吧,不過這兒是關家,剛剛連小姐都有所收斂,我想韋小姐也不會付全力。”這是在關家,多少也會給點面子,贏了也不好意思。
柳 青蕪和錢若盼都是這么認為,那邊屋子中的糕點已經(jīng)蒸的差不多了,丫鬟們端著屜盒出來,快走到這邊桌子時,中間的一個丫鬟忽然身子閃了一下,沒來得及站穩(wěn), 整個人朝著一旁崴倒下去,手上的屜盒也跟著飛了出去,直接摔在了地上,里面幾屜的糕點全部摔了出來,熱氣騰騰的撒了一地。
前后的丫鬟手里都端著屜盒,沒辦法給她搭把手,等過去的丫鬟扶她起來,關采菱大怒,“你是怎么看路的!”
丫鬟沒來得及顧著摔疼了沒,急忙跪了下來磕頭認錯,是她沒看清楚路腳絆到了石頭縫隙摔倒的。
關采菱看到屜盒子中所剩無幾的糕點怒意更甚,“讓你拿點東西你都拿不好。”
丫鬟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在那兒,眼看著氣氛都僵了,一旁的幾家小姐趕忙勸說,摔了就摔了,又不要多較真,別惱了自己惹的自己心里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