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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來的又不是一樣的,我就喜歡表姐那個。”孫玉蓉見討不成,開始有些耍無賴,柳老夫人眉頭一皺,“你喜歡的別人就得給你,誰教你這么霸道的理。”
孫玉蓉身子一縮,有些委屈,看這模樣好像一屋子的人都欺負她了似的。
柳青蕪吩咐知綠回去一趟,過了一會兒知綠把面飾的盒子拿過來了,祖母護著她,那邊姑母護著表妹,若是再往下說說不定玉蓉表妹要開始哭鬧了,她不能讓祖母為難,左右不過是一套面飾品。
“既然表妹喜歡,分開了也不好看,一套的面飾就都送給你吧。”知綠把盒子拿過去,孫玉蓉拿在手中抱入懷里,知道裝乖巧,低低的說了一聲,“謝謝表姐。”
柳老夫人看向柳靜言,后者本是看著女兒笑的,接觸到柳老夫人目光是神情微滯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柳老夫人意思,禮尚往來,侄女送了東西給她女兒,這做姑母的也不能平白無故的就收了,該回禮。
柳靜言眼微抽,慢慢的褪下手上的金鐲子,柳老夫人還看著她,柳靜言又褪下右手上的金鐲子,虛笑著看柳青蕪,把這一對鐲子讓知綠拿過去,“青蕪待你表妹如此客氣,姑母沒來得及給你準備什么,這鐲子你收著。”
“收著吧,覺得大了到時候去鋪子里打成小的戴。”柳老夫人可沒替女兒心疼什么,直接讓柳青蕪把鐲子收下。
“多謝姑母。”柳青蕪笑著收下了金鐲子,這邊的孫玉蓉才沒管自己娘送了高于這面飾價值的東西給表姐,她如愿了她就高興了。
夜里吃飯時孩子們坐一桌,孫玉蓉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換了個發髻,把柳青蕪那一套的面飾都帶上去了,對釵,耳環,鐲子,還有項鏈。
這邊的許氏看到那幾件首飾在孫玉蓉身上時神情變了變,一旁柳靜言見她看著自己女兒,笑道,“她央求著戴呢,就都讓她戴上了。”
許氏呵呵地笑著,“喜歡戴就好。”回過頭來喝著碗里的湯,心思走遠。
柳靜言說了幾句都沒得到她的回應,伸手拉了拉她,低聲道,“你這是怎么了。”
“沒有啊。”許氏搖搖頭,忍了忍還是開口說道,“大姐,玉蓉還小,這一套面飾戴著,玩鬧起來怕是容易摔著呢。”
“摔著就摔著罷了,再添就是,她喜歡呢。”柳靜言無所謂道,許氏見她這般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第二天柳家舉辦宴席,來了不少客人,收到帖子的基本都到了,沒到的也派人送了禮過來。
前 院東側花園的幾間暖閣內都坐了客人,柳老夫人招待了前來的涂家老夫人,花園內柳青蕪帶著錢小姐過來,到了亭子這邊柳青妍她們也在,柳青蕪拉著錢若盼坐下, 幾家小姐剛剛聊到了漯城中的近日比較風靡的新曲譜,末了,其中連尚書家的小姐連惠兒忽然說道,“你們都不知道呢,這些曲譜算什么,宮宴后最風靡的曲譜是平 樂曲。”
參加過宮宴的幾家小姐一下聽明白了,柳青妍她們還有些不明所以,連惠兒眨著眼睛笑瞇瞇道,“來,給我倒一杯茶先潤潤嗓子。”
一旁尤家小姐輕擠了她一下催促道,“喝什么茶,你還知道些什么。”
“急什么,鄭國公府可就在我們家隔壁呢。”連惠兒十二三的年紀,在這群人中算是最年長的大姐姐了,擺足了譜,等的尤家小姐急了,這才緩緩說道,“宮宴后的第二天鄭家就把家中本來養的歌姬給遣散了,那鄭家小姐把自己關在屋子里羞的好幾天都沒出來。”
“鄭姐姐她是病了。”錢若盼小聲的說道。
大伙兒的注意力都到了她身上,連惠兒也看著她,“你怎么知道?”
“表姐告訴我的,表姐去看過她的。”被這么多人看著,錢若盼更加不好意思了,往柳青蕪這邊靠了靠,輕輕說。
錢若盼的外祖家是秦大學士府,秦家三小姐和鄭家小姐關系很好這件事她們也都知道,所以對錢若盼說的話并沒有產生質疑。
半響,尤家小姐說了一句,“要是我的話肯定沒她做的好。”
“要是你的話在臺上肯定就已經暈過去了。”連惠兒捏了捏她的臉,“不過你也沒那機會上去就是了。”
尤小姐怒瞪著連惠兒,后者嘻嘻的笑著,拿起桌子上的一顆蜜棗塞到她嘴里,“好了,你多吃點。”
尤小姐哼了一聲,頂著塞的鼓鼓的小嘴,傲嬌著可愛。
很快她們又把話題說到了別處,珍寶閣新出了什么首飾,哪家布莊里新進了好看的布,入冬的衣服有哪些新花樣。
姑娘們湊在一塊兒總有說不完的話。
過了一會兒柳思衡他們從這兒經過,正在說笑的孫玉蓉忽然神情定了定,看向柳思衡身后的人,轉頭問柳青蕪,“表姐你知道他是誰呢。”
柳青蕪轉過頭去,跟在二哥身后的,她只認識那個涂乾昊,“你指哪個?”
“就是他啊,你看他看過來了。”孫玉蓉忽然臉頰一紅,“就是那個。”
看過來的是涂乾昊,柳青蕪看到表妹臉上這一副羞死人的模樣,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頓了半響才開口,“那是涂家少爺。”
“是不是我娘說過的那個涂家。”孫玉蓉小手揪著帕子,“說是要娶午時三刻女子的那個涂少爺。”
她才多大呢。
柳青蕪在那兒久久無語,腦海中轉無數句話愣是沒能說出一句來,孫玉蓉也不需要她回應自己,看著那幾個人走遠了,她又坐回來,低著頭絞著帕子,獨自想著自己的心思...
宴會結束之后柳靜言一家多留了幾日,這幾天孫玉蓉也是一直戴著柳青蕪送她的面飾,換了衣服還是戴著這一套,后來許氏還送了一套過去想讓孫玉蓉做替換著戴她都沒換,直到離開那天都還戴著,足以見得她有多喜歡。
空的這幾天李氏帶著她們在漯城游玩了兩日,一家子出行人也不少,十月這秋季天還不算冷,柳家租了一條船讓他們在船上游河半日,又帶著她們去了幾家漯城中有名的首飾鋪子,三天后柳靜言一家出發回儀都,去時的東西比來時的還要多。
何氏帶著一雙兒女也準備跟著他們一塊兒回去,熱鬧過后的柳府又安靜了下來。
柳 青蕪替柳青妍備了禮物一并讓她帶回去了,翠玲替柳青蕪算著嬙嫵閣的進出,一旁的知綠替柳青蕪不平,“小姐,往后表小姐再來,您這屋子里的東西可得好好收騰 收騰,別又讓她看去了什么,您這兒求不成她當著您的面還在老夫人那兒求了。”真的是太無恥了,這不是明擺著讓小姐不好做人么。
“老夫人拒絕了,小姐您其實不送也無礙。”翠玲笑拍了拍知綠,柳青蕪搖頭,“我不送是無礙,祖母護著我,我就不能讓她老人家更難做。”
翠玲輕嘆了聲,小姐在這家中過的太小心翼翼了,要顧著老夫人的心情,還要顧著老爺夫人的心情,什么都替別人想著了,總是為自己少打算了一分。
“只是一副面飾罷了,我平日里戴的也少。”柳青蕪對那面飾并不在意,若換做是琉璃燈的話就算是老夫人開了口她也不會送給表妹,“姑母不是回了一對鐲子,拿去珍寶閣里融了打一副新的,余下的你看有什么新樣式照打了就是。”
翠玲拿了鐲子出去了,柳青蕪起身前去給許氏請安,剛過了回廊到含芳院門口,另一頭急匆匆的跑過來一個丫鬟,柳青蕪側身讓了讓,那丫鬟奔著跑向含芳院內的主屋,聲音遠遠的傳過來,“方媽媽,快請大夫,童姨娘見血了。”
緊接著有人匆忙出來去請大夫,方媽媽大約是進屋子稟報去了,聲音遠了許多。
似乎來的不是什么時候,柳青蕪轉身,“回去吧。”
天暗下去時含芳院那兒傳來了消息,童姨娘小產,五個月大的孩子沒能保住,還是個男孩,童姨娘悲傷過度暈過去了,大夫沒找出小產的緣由來,最終把結果定在了童姨娘自己體虛,身子骨羸弱撐不住孩子,所以保不住。
但實際上童姨娘的身子骨并不羸弱,從發現有身孕時腹痛過一回后一直都懷的很順利,每一回大夫過來診脈都說懷相很好,腹中胎兒很安穩,但她就是坐在那兒替孩子繡著出生時穿的肚兜,繡著繡著下腹一陣的痛,緊接著的就出血了,等大夫過來時孩子已經保不住。
這時柳尚義已經回來了,得知此事自然是留住了大夫讓他再仔仔細細的查,是不是誤食了什么東西才會這樣,最后連童姨娘隨身攜帶的香囊都查了,都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