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滄如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花最需要什么
陽光?空氣?還是水?
三種缺一不可對不?
但對玫瑰來說,最不可或缺的是陽光。
因為沒有了陽光,
玫瑰永遠不會見到世界的光亮。
大概是多久以前呢,
玫瑰還記得轉(zhuǎn)系后的開學(xué)第一天,那個見到太陽王子的第一天。
她看著班級名單,這個她一無所知的班級名單,想找找有沒有認識的人。
除了兩位她的高中同學(xué),她看見了她童年時期痛恨的名字,那個小學(xué)時期對她說話極盡諷刺的小男生,正叫做這個名字。
玫瑰并不害怕,但她想見見叫這個名字的人,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冤家路窄。于是點名時,她左顧右盼,等著聽叫做這個名字的人舉手。遠處一個男生舉了手,但玫瑰看不清楚,所以她決定下課去親自會會他。
玫瑰為了壯膽,插了插腰,大搖大擺走到那個男生面前,大聲問他是不是叫做這個名字。
男生愣了一下,并點點頭。玫瑰上下打量一番后,覺得與小時候記憶中的男孩差距太大,松了口氣,不是冤家路窄。但她還是插著腰,驕傲的抬抬臉說:「沒事,走了。」就這么怪里怪氣的離場,也不管后面的一群同學(xué)們亂哄哄的叫著并拍著那位男孩的臂膀。
玫瑰過沒多久就忘記她以這樣華麗又怪里怪氣的出場與班上一位同學(xué)搭話,甚至忘了她叫囂過的這位同學(xué),直到過了一段時間,這個人的名字再度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
「我挺喜歡他的。」瀾瀾一邊塞著麥當勞冰淇淋一邊說。瀾瀾是玫瑰轉(zhuǎn)系后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從中國來的,有著一口很標準的福州腔,就是捲舌也不會捲的很超過的那種。
「你說誰?」玫瑰好奇問著瀾瀾,聽別人的愛戀情愫總是很有趣又興奮。
「某某某啊!我暗戀他兩年了。」瀾瀾毫不避諱的說。
玫瑰歪頭想了想,噢!是她開學(xué)時叫囂的男生,那個看起來很安靜很好欺負的男生。玫瑰有時挺不自量力的,居然覺得高她二十五公分的男生很好欺負。
于是,往后的兩年,玫瑰都不厭其煩地聽起瀾瀾說著她對他的情愫,要不是瀾瀾不停提起他,玫瑰真的會直接把這個安靜寡言的男生,從視線里屏蔽掉,她覺得他的存在感真的很低。
玫瑰特別不能理解瀾瀾,對玫瑰來說,喜歡的事物就需要自己勇敢去爭取,喜歡的人當然就要自己勇敢去追求,因為這是每個人的權(quán)利。就像她現(xiàn)在去努力追著齊瀏海學(xué)弟一樣。
瀾瀾還沒實習完畢從中國回來,玫瑰用通訊軟體跟她聊著。
「欸欸,我問你喔!你還喜歡他嗎?」玫瑰問著瀾瀾。
「喜歡呀!怎么了?」
「我在思考,大學(xué)就這樣來到第四年了,你幾乎都沒有跟他交流過挺可惜的,你有沒有考慮過和他告白?」玫瑰覺得是不是可以推瀾瀾一把,不然這幾年聽著她喜歡他挺惋惜。
「不,絕對不要。」瀾瀾極其堅決的拒絕。
「為什么呀!這樣不是很可惜嗎?」玫瑰真的不懂瀾瀾為什么要錯過還能與喜歡的人接觸的時間,而且瀾瀾大四畢業(yè)后就會立刻回中國了,以后很難見到她喜歡的人。
「你懂什么叫暗戀嗎?」瀾瀾問。
「懂呀!偷偷喜歡呀!簡單。」玫瑰還在天真的回答關(guān)于暗戀的定義。
「所以,我不要告白,我這樣就好。」瀾瀾堅持。
「不是,我是覺得你可以去多跟他交流當朋友,不一定要告白,至少可以把握和他相處了解的機會。」玫瑰終于聽懂瀾瀾在想什么,她要把暗戀做到最極致。
「你不用把暗戀做到這么極致吧!相處看看也無妨啊!還是我用什么學(xué)校啊還是報告名義找他出來,然后你也出來,約成了我再自己偷偷開溜!」
「不了!你如果這么做,我就跟你絕交!」瀾瀾發(fā)了狠話。
玫瑰依舊不懂瀾瀾的堅持,她決定她去試試認識這個她不熟的男生,稍微了解后再把情報告訴瀾瀾,也許這樣她會愿意多進一步認識他。
玫瑰決定從每個禮拜三的課開始,他們只有那堂課會一起上課,所以如果能夠和那個男生說話,就必須在這堂課堵他,問題在于要和他說什么,畢竟玫瑰從大二對他叫囂后,實在跟他不熟悉,最后她決定-打招呼。
「嗨!」玫瑰蹦著出現(xiàn)在那個男生面前,他楞一楞,聽完玫瑰興奮的招呼聲,再回她一句「嗨。」
正當他以為結(jié)束時,玫瑰下課時照樣蹦到他后頭拍了他的肩膀,搭配她興奮的語氣和笑容「掰掰!」玫瑰再一蹦一跳的回去。
玫瑰心里想,打招呼游戲看來要玩到他習慣為止,等他習慣后,她就可以跟他聊別的話題獲取情報,她算一算人養(yǎng)成習慣至少要二十一天,看來要好幾個禮拜,為了瀾瀾,她覺得她先努力打招呼好了。
誰知道,她努力打招呼的結(jié)果跟她想像的不太一樣。
「我交男朋友了。」瀾瀾傳來了訊息。
「你說什么!」玫瑰不敢置信她在這里超前部署,瀾瀾在另一頭有了男朋友,那這個她所謂喜歡的人怎么辦?
「你…你不是說你喜歡他嗎?」玫瑰真的很疑惑,難道她兩年多聽的她的愛戀情愫是什么?
「嗯…還是有喜歡呀!只是我覺得自己跟他不適合,配不上他。」
「現(xiàn)在什么年代了?哪有配不配的問題?」玫瑰完全不能接受。
「總之就是這樣了,對了,我其實之前就覺得你好像跟他滿適合的,你要不要試試看?」瀾瀾語出驚人的對玫瑰道。
「什么?我?我不是跟你說我喜歡學(xué)弟嗎?」玫瑰很堅持她喜歡的是齊瀏海學(xué)弟,并思考著,既然瀾瀾放棄了那位安靜寡言的男生,那她不要跟他玩打招呼游戲了。
于是玫瑰默默關(guān)掉了通訊視窗。
秋天傍晚的天氣總是特別舒服,玫瑰這時抓著朋友要繼續(xù)趕課,她急急忙忙穿著鞋子,憤怒的在與那打結(jié)的鞋帶纏斗。
此時,她前面一公尺處站著一個人影,她抬頭一看,是那個很安靜寡言的男生。他不發(fā)一語,穿好鞋子默默的直勾勾的盯著她看,玫瑰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她蹲在地上,雙手繼續(xù)死命打著布鞋的鞋帶,兩人就這么對看著,但他依舊什么都沒有說,所以玫瑰喊了朋友一聲,就走了。
跟她一起走的是珊珊,珊珊是在她轉(zhuǎn)系后跟她一起瘋k-pop的迷妹朋友,算是她在轉(zhuǎn)系后的第二位朋友。
珊珊問玫瑰:「你今天不跟他打招呼嗎?」
玫瑰一臉疑惑的看著珊珊問:「你說誰?」
珊珊指了指這時已經(jīng)走到前面的安靜寡言男。
玫瑰想想剛剛他在她綁鞋帶時他盯著她,恍然大悟他大概是習慣了打招呼游戲,他剛剛大概是在等她打招呼,于是,她再次大叫了他的名字。
他靜靜地轉(zhuǎn)身,玫瑰大聲的對他喊:「掰掰!」再附上她那充滿活力的小手,奮力的跟他道別。他靜靜地抬起手回頭對玫瑰說:「掰掰。」與玫瑰不同的是,他的聲音很平靜。
如果他最后跟玫瑰也可以這么好好的道別就好了。
「你在欲擒故縱嗎?」珊珊問著玫瑰。
「啥?我?不是,你剛剛不是提醒我要跟他打招呼嗎?我剛剛在補上啊!打卡的概念!」玫瑰驚慌的揮揮手,她很堅持她現(xiàn)在有興趣的對象是大二的齊瀏海學(xué)弟。
玫瑰還沒發(fā)現(xiàn),她其實并沒有真的喜歡齊瀏海學(xué)弟。
一天下課,喬伊喝著健康奶昔問玫瑰
:「你喜歡什么類型的人?」
喬伊是玫瑰在班上也很喜歡的一位朋友,她的身材又高又瘦,還有人人稱羨的腹肌,玫瑰一直覺得她可以兼職模特兒。而她都在私底下叫她快樂喬伊,因為她總是臉上掛著很美很燦爛的笑容,而且面對生活總是抱著很正向的態(tài)度,積極規(guī)劃自己課馀的時間等等。
「話少、安靜和內(nèi)斂的人。」玫瑰不假思索的回答,她腦袋浮現(xiàn)了那個冷靜淡漠男的臉,但她甩甩頭,她喜歡的人是齊瀏海學(xué)弟。然后皺著眉思考,學(xué)弟是話少安靜和內(nèi)斂的人嗎?充其量應(yīng)該只是靦腆害羞,特別對于不熟悉的人,因為玫瑰聽過他對其他班上熟悉同學(xué)的毒舌,老實說,他其實不太算玫瑰的理想型。但當時玫瑰很相信一句話-理想型和最后喜歡的總是不一樣的。
「那某某某你有考慮嗎?」快樂喬伊一樣露出她那燦爛笑容問,喬伊覺得他就是完全符合玫瑰喜歡的理想型,oneandonly的那種。
「沒有。」玫瑰已經(jīng)不知道幾百次聽見淡漠男的名字,那個她不再玩打招呼游戲的人,但他似乎以一個很奇怪的模式一點點的滲透她的生活,即便他們的交集少之又少,她甚至思考過他是不是有買廣告,不然為什么一直在她的生活置入?
就這么到了十二月,玫瑰因為擔任畢代的工作忙得不可開交,加上鄰近畢業(yè)她的工作量簡直增加到不能再加。
拍畢業(yè)團體照的早晨陽光非常熾熱,熱到眼睛張不開,明明是十二月,天氣卻像夏日一樣會把人活活烤焦似的。
玫瑰穿著白襯衫,外面套著學(xué)士袍,她感到自己像個什么哈利波特里的魔法師,覺得自己應(yīng)該要在衣服里面變出空調(diào)之類的,然后麻木的指揮同學(xué)乖乖就定位拍照,她看著一個個趁拍團體照空檔忙著自拍的同學(xué)們,不高興的撇撇嘴,嘟囔著:「要不是我是干部,我也想要跟你們一樣拍個過癮啊!」
玫瑰邊碎念然后邊繼續(xù)任命的看著拍團體照注意事項,忽然聽到旁邊的嘈雜聲,她看著淡漠男被一群班上的女生包圍著,他像個被包圍的無助小雞,一人一句說要跟他拍照,不知道怎么應(yīng)對。
玫瑰承認淡漠男確實長得不錯,他身上一直帶著淡淡的憂鬱氣息,下顎非常的有稜角,大大的眼睛配上深深的雙眼皮,然后不茍言笑的表情,玫瑰覺得他旁邊很適合配上言情小說的封面,冰山總裁愛上我之類的。每每想到這,她都會看著他淡漠的臉偷笑,只是可惜他淡漠的個性,誰去跟他互動就會被他冷漠的氣息冰走,這也是為什么她跟他玩打招呼游戲時,老是嗨一聲完就跑走,因為她不想看見他沒有表情的回應(yīng)。
所以看看現(xiàn)在他被包圍的情況,大概是畢業(yè)氣氛使然,他的冷漠這時也沒有用,反而成了想要紀念的稀有物種,每個人都想跟他拍上一張照片。
玫瑰突然感到不開心,一來她因為擔任干部不能盡情私下拍照覺得很煩躁,二來她也想跟他拍一張照片,而且要獨照。
于是她在遠處默默等著他周圍的人散去,朝他大喊一聲。
淡漠男看向他這里,玫瑰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一旁的鮑柏看著她傻了眼,鮑柏是玫瑰轉(zhuǎn)系后最有印象的男生,因為他的親和力真的是班上最好的,她常常內(nèi)心偷叫他sunshinebob,他的英文名字叫做bob,當時燙著金色捲捲的頭發(fā),又常常有著很燦爛的笑容,就像個小太陽。他是淡漠男班上的哥兒們,也是,冰塊和太陽是朋友聽起來滿互補的。
「你在…叫狗嗎?就這樣招手叫他過來?」鮑柏還在震驚的狀態(tài)。
「我只是想跟他拍照,怎么了嗎?」玫瑰不以為然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