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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地看著陳曉佐的臉,總覺得有些不對的地方,似乎這張臉又有些陌生。忽然,她的呼吸變得極速,胸脯在急速地張弛,先是輕輕的喃語,然后變成了大聲地痛苦嚎叫,很快地又變成尖聲的哭泣,即使我只是和這個女孩有一面之緣,我也能肯定這絕不是她的聲音!
我大叫一聲,“不好!”趕緊打開隨身帶的包袱。
“我家佐兒前幾天不是這樣的阿!”陳曉佐媽媽見女兒這樣,一下子哭出了聲,她爸爸也一下子變的手足無措。
這倒是提醒了我,我趕緊站起來把他們拉到門外,“叔叔阿姨,情況緊急,等會再和你們解釋,請相信我!”我再沒時間多解釋了,說完便轉身鎖上了門。
我快速放下包裹,從里面扯出一塊棕色的牛皮,用力地展開到最大,這時黑蛋也現出了真身,他一口咬住牛皮的一端,躍到床上陳曉佐的另一側,將牛皮蓋在她的身上。我迅速地從懷中掏出那塊黃玉,撬開她緊閉的嘴塞到她的舌下,又從下面把她托起一些空隙,用牛皮整個將她包裹在里面,不露一絲縫隙。
做完這些,我從包中取出一個鈴鐺,一邊輕輕的搖著一邊念著,“天凈地靈,原自無心;勿虛歸寂,萬物歸一…”。
那牛皮一開始就像有東西在里面掙扎似的劇烈動彈,隨著我的安魂咒念到第三遍才漸漸的安定了下來,又過了約莫有一刻鐘的功夫,才最終平攤在陳曉佐身上。
我和黑蛋對視了一眼,黑蛋輕輕地沖我點了點頭,我心領神會,我慢慢地的掀開蓋在陳曉佐臉上的的牛皮,一個一臉蒼白的的女人出現在我們面前。雖然還是陳曉佐的樣子,但是我卻能感覺到她一定不是陳曉佐。
女人的眼睛慢慢的睜開了,越睜越大,竟是有普通人的眼睛一倍那么大。確切的說是被撐開的,她整個眼角都被撐破,淌著血。碩大的瞳孔沒有一絲的白色,就這樣烏黑烏黑的看著天花板,
忽然,她轉過頭來,烏黑碩大的眼珠就那樣直直的看著我。瞬間我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打了個冷顫。
“救救我..我家琳琳才三歲,我不想死”她輕輕地說著,聲音中竟似乎帶著一些哀求和溫暖。
可是她明明已經死了阿,為啥她還會有活著的錯覺?
我疑惑著“琳琳是個小姑娘吧,一定很可愛吧。”
“嗯。”提到了女兒,她烏黑無神的眼睛中泛起了一絲愛意
“說說你的事吧,我一定盡我所能幫你。”我盡量的讓自己保持心平氣和,這種剛附身的鬼混很不穩定,說不定一個大聲的咳嗽就能讓她魂飛魄散。
她看了看我,又轉頭看了看半臥在她旁邊一臉警惕的黑蛋,似乎有些猶豫,又似乎在做什么決定。稍許,她嘆了口氣,說起了她的遭遇。
原來,她家在幾千里之外西部的一個山區,家里父母雙亡,幾乎沒什么親人了,幾年前跟著打工認識的丈夫嫁到桐州溪流鎮,先開始幾年可以說是生活美滿,夫妻恩愛,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可是,未曾想天有不測風云,丈夫在前年死于車禍,她也在車禍中被壓斷了腿成了殘疾。上有老下有小,她只能靠著早起在學校邊買雞蛋餅勉強維持了這個可憐的家庭。
可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六天前,她和往常一樣早起準備著早飯的食材,打開門的瞬間就覺的渾身一軟暈了過去。再醒來就發現自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周遭灰蒙蒙的,似乎有很多灰塵,遠處有一束很小卻很強烈的光,她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居然飄在空中,似乎有個無形的力量在牽引著她往那個光那邊飄去,而且周邊居然有很多和她一樣飄著的人,他們臉色慘白面無表情。突然,不知道從哪兒飛過來很多的巨大無比的蟲子,其中一只停在了她的肚子上,只是一會的功夫她的肚子便被劃開了,五臟六腑全都留了出來,那蟲子就這樣啃噬著她的內臟,她感到一陣陣鉆心的疼痛。她被嚇壞了,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就拼命的掙扎著,突然看到前面出現了一簇陽光,她拼命的往那邊撞過去,撞的瞬間感覺渾身刺痛,再一次醒來便出現在了這里了。
聽到著,我基本確定了之前我和黑蛋的判斷是正確的了,魆蜮引魂陣真的又出現了。而陳曉佐那天在坤泉寺不知道做了什么,剛好破壞到了法事,也就是這個女人說看到的那縷“陽光”,結果就被這個女人附了身。
“那蟲子是不是長得像個臭蟲?”我繼續問道。
“是!是!可是..哪有那么大的臭蟲。”女人聽到提到蟲子,她的臉色又是一陣驚恐,她的臉色越發蒼白,眼看著馬上就要魂飛魄散了。她的魂魄一旦消失,陳曉左便也會魂魄受損,這輩子恐怕也只能是個植物人了。
時不我待,我趕緊從包中掏出一個小的桃木牌,大聲念到“魂歸魄引,萬物皆歸,去!”只聽見一聲帶著一絲驚恐的尖叫,那個女人的魂魄已被我暫時封存在桃木牌之中了。
再看陳曉佐,她再一次昏睡了過去,只是氣色已經好了很多,呼吸平緩,臉上也有了一絲血色。
我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沖黑蛋笑了笑,總算沒耽誤事,黑蛋這家伙卻眉頭緊鎖,若有所思地樣子。
“嘿,我要開門了,快隱身吧。”
“姜博,這似乎哪里不大對勁阿。”黑蛋還是若有所思的樣子,卻也聽話的隱身了。
我收拾完牛皮和其他一些雜物,便起身去打開了門。
門口等著的陳曉佐爸媽早已急的不停打轉,看到門開,趕緊沖了進來。
“姜大師,我家曉佐怎么樣了阿。”阿姨看到陳曉佐依然還是躺在床上,再也堅持不住了,眼淚嘩嘩的往下留,人也癱在了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