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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岳似乎想說點什么，但他一張口，卻吐出來一大口混著內臟碎片的血。

他已經不知道世界是什么顏色了，在自己的眼里，世界只有紅色，血紅色！

趙岳笑了，漏出兩排牙齒，上頜骨有些裂了，讓他的兩顆門牙和旁邊的一顆牙掉了，有些滑稽，有些恐怖。

小宣看著趙岳有些呆住了，抓著小宣的兩人的手送開了都不知道。

趙岳沒有繼續說話，雖然頭已經不太清醒，但他知道，眼前眾人雖然被自己嚇住，但他們隨時可能回過神來，到時候自己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趙岳看向小宣，他知道自己之后需要照顧，自己一個人絕對十死無生，僅僅這一身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重的傷，就讓他絕望。而這里也只有小宣能讓他信任。

小宣被趙岳看到，打了一個寒顫，然后連忙跑過來，站在趙岳身邊，伸手想要扶他，卻被趙岳甩開。

趙岳知道自己不能露出自己的軟弱，他緩緩向廚房退去。那里有著被釘起來的窗戶，不會輕易讓人看到里面，而且還有一壺茶水和糧食，另一壺茶水在大通鋪。

他一邊后退，一邊用菜刀對著眾人，血紅的眼睛盯著面前的眾人，似乎要把他們每個人都記在心頭。

嘎吱，

終于，趙岳終于退入廚房，等小宣也進來之后，把門關上，架上門閂。

做完之后，趙岳像是用盡所有力量一般靠在門上，緩緩滑下。事實上，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能撐到現在。

他張口又涌出一口血，眼皮像是掛上千斤負重，他知道，如果自己就這么睡著，那么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勉強抬手，讓小宣過來。

“我暈倒之后，用布給我把傷口包扎一下，用來止血，如果沒有變故，就不要出去。出去的時候，帶上這把菜刀，不要相信…任何人……”聲音越來越低，趙岳的意識漸漸消失。

“趙大哥，他們，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啊？！”趙岳最后隱約聽見小宣帶著哭腔的聲音，

“因為！我們在思考！這個世界上，不去思考的人恐懼思考的人！我們對他們而言，是異類！但是，但是啊！小宣，永遠不要放棄思考！只有去思考的人才能救自己，我們！只能自己來救自己！”趙岳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量，怒吼咆哮著，下一刻，趙岳陷入黑暗……

黑暗里，趙岳隱隱回憶起了，自己在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學習的東西很簡單，而且班里的孩子基本都來自環境不錯的家庭，上過課外班或者有家教，所以很多人都能考試考滿分，雖然趙岳是班級第一，但也不是太過突出。

直到有一天，班里的老師失誤，把小學五年級的試卷發了下去。全班只有他一個人拿了滿分……

那一天，他午餐時上廁所回來，發現他最好的朋友在往他的飯里吐口水，擦鼻屎……

那一天開始，他的學習成績再也沒進過班里前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