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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會議桌,四面白墻,這會議室看似明顯是臨時布置的,可是很快便有穿著警服的人接踵而入,這些人乍看起來不太起眼,但是若是有心瞧的話,赫然會發(fā)現(xiàn),其中資歷最底的,竟然都是二級警監(jiān)!
人總算是齊了。負(fù)責(zé)組織會議的張寶頭上滲出了些冷汗,其他分局他并不擔(dān)心,唯獨擔(dān)心的就是省廳的兩位廳長不來,好在最后還是來了。見到人來氣了,他有些忐忑的叫自己的司機,把臨時打印好的計劃挨個發(fā)了一份,然后清了清嗓子,在一旁介紹著。
沒人開口說話,似乎每個人都在做相應(yīng)的考量,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緩慢的把計劃說完了。
“這個計劃,是不是有些冒險了?又急躁了些?”
一個身著警服的人開口了,他上了些年紀(jì),兩鬢的白發(fā)使他看起來有些蒼老,可是卻在他皺眉間,似有若無的透露出一股令人覺得威嚴(yán)的氣息,令人生畏。
“我倒覺得不錯。”又有人開口了,級別跟前人相仿,說話的分量也不低。
又爭鋒相對了,張寶捏了把冷汗,開口道:“兩位廳長,說實話,這個計劃是一位學(xué)生做出來的,而我覺得非常合適于當(dāng)前的行動,所以把各位叫來,咱們一起探討探討。”
“這不是瞎胡鬧嗎?”最先開口說話的廳長,把檔案直接蓋住了,開口道:“張隊長,我記得你暫代特勤處時,沒給你頒招員命令吧?學(xué)生?你簡直就是亂彈琴。”
直接給否定了,張寶苦笑一聲,他看清楚了,說話那位叫李保生,他跟對方經(jīng)常打交道,清楚的知道這位李廳長是文職升上來的,幾乎身上有著文職干部所有的毛病,死認(rèn)制度,死求手續(xù),一點不好對付。
“李廳長,特勤處從來都是特事特辦,老張當(dāng)了二十幾年隊長,到特勤處連個招人的權(quán)利都沒有了?再說了,誰規(guī)定學(xué)生不能查案,我覺得挺好,難道非要特勤都混個臉熟了,跟犯罪分子之乎者也?”那人又開口了,連酸帶嗆,說道末尾還有那么點人身攻擊的味道。
張寶頓時緊張了,剛才開口說話的,就是經(jīng)常打電話催他要結(jié)果的袁副廳長。這位袁副廳長原名袁劍,跟李保生不同的是,他是個出了名的實干派,雖說做人急功近利,但好歹是從基層一步步上來的,手腕、眼光都不低。
這兩位廳長的性格簡直就是水火不容,碰巧又是趁著今年警界大換血時候上位的,彼此根本不順眼,大事小事都能吵起來,雖說不耽誤警方工作吧,但是內(nèi)部人員可都不敢發(fā)表意見。
正所謂神仙打架,殃及煩人,在座的手里稍微有點實權(quán)的,基本上沒一個敢開口的,頭低著都快埋檔案里了,誰也不敢說話。
“袁廳長,你這話說的有點問題。”李保生氣不打一出來,辯解道:“知識的力量是無窮,重在教育,要是咱們能夠利用手頭的知識,自信的教導(dǎo),說不定就能夠讓犯罪分子改過自新了,不然設(shè)監(jiān)獄干什么?”
“您真會開玩笑,有您這樣富有學(xué)問的廳長在,犯罪分子聽到你說話,我估計就直接投降了,您降低了本省警方多少犯罪率啊!”袁副廳長怪笑著,比了個大拇指。
捧殺,赤裸裸的捧殺,李保生聽到這是其就不打一處來了,往后一靠,開口道:“反正我不同意,這個計劃投入太大,緝私局、禁毒局、交警,還有刑警隊都要出動,要是沒抓到人呢,這不是完全浪費警力嘛!”
這番話說的其中一些相關(guān)的局長頻頻點頭,整個計劃投入確實太大了,各局出動,怎么配合,怎么抓人?甚至還有緝私局,常年也有些專案人員在外出勤,抓錯人怎么辦?還有一點最重要的,就是出這個計劃的人,還是個學(xué)生。
在這幫專家眼里,直接就給定義為小孩子的把戲了,完全看不上眼。
“沒有付出就想有回報了?咱們現(xiàn)在要的是什么?民生,成績!犯罪率下去了,民生好了,咱們這身皮穿著臉上就有光了,總之我覺得有必要組織這個行動,而且必須要快,重拳出擊,一打就打散他們,最好能一網(wǎng)打盡!”袁劍開口了,語氣很重,顯然也不想再等了。
這下可麻煩了,兩人一個不同意,一個又急于出成績,一下子把會議的提議人給夾在中間了,張寶現(xiàn)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忽然就有些后悔開會了,還真不如私下接觸,動動交情,說不定事情就成了。
“其實,拋開學(xué)生這方面,這個計劃做的挺不錯,各個街道的固定點,接貨人,貨頭,都標(biāo)記的清清楚楚,不如這樣吧,咱們先不要搞的那么大張旗鼓,用便衣,小股介入,先看成效,成效如果好的話,就加大手筆。”
這時,又有一個人說話了,他身上穿的也是一套制服,不過有些不同。張寶轉(zhuǎn)頭,一看是緝私局的,都快感動哭了,趕緊道:“您是?”
“大家可能不認(rèn)識我,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曹,叫曹銘,是剛接受緝私局工作的。”曹銘笑著,他年紀(jì)跟張寶相仿,但是長相卻不盡然,除了眼角有些皺紋外,幾乎看起來就像是三十幾歲。
“那就試試看吧,不過先說好,要先看成效。”李保生似乎是被說動了,也沒有在多家干預(yù),收拾了一下東西,說有事,先走了。
會議達成共識了,基本上也就結(jié)束了,袁劍給了張寶一個看好的眼神,起身也走了。不一會兒,會議室里的人都走的干干凈凈了,跟司機收拾著會議紀(jì)錄的張寶生見到還有人在場,很奇怪,那個人竟然是曹銘。
“曹局長,您這是……專門在等我?”張寶主動上前搭起了話,不知怎么的,他看到曹銘總覺得眼熟,似乎總會想起另外一個人,但是又不太敢往那方面想。
因為據(jù)他得知,那位已經(jīng)出國的神人孑然一身,老婆孩子一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