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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光雄站起身來,看著那黑甲將軍笑道:“當年曾見過一次將軍箭法,神妙難言,不像是我大寒朝人能修來的。普天之下,怕是只有東夷射手才能一比。多年不見,倒是更勝以前了。”
這黑甲將軍乃是銅陵關守將耿存忠,作為北地邊境最重要城關守將,還肩負看守神將家族罪民職責的他,乃是真魂之境。放眼整個大寒朝,除去五神將家族的頂尖強者,再無幾人能與他相比。
此時此刻,銅陵關內(nèi),也唯有他可以在這般距離一箭阻止被怪人真氣加持的秦少孚了。
耿存忠轉過頭看著魏光雄,面無表情,冷冷說道:“尋武司在銅陵關常駐,雖然并非我直接管轄,但若有突發(fā)情況,魏大人是不是也該給我先通個氣?”
看魏光雄這般模樣,該是早已知道秦府發(fā)生的事情,還在作為地頭蛇的他之前,卻沒有給他透露半點消息,讓他很是不喜。
秦府雖然是罪民身份,朝廷也未必多在乎他們的生死,但畢竟還是神將家族。一旦影響弄的太大,他肯定會要受罰。
魏光雄忙是搖頭:“耿將軍真是錯怪我了,我就算是天大的本事也想不明白秦少孚為何會突然這么厲害,還殺上秦府了。我只是喜歡這邊塞月夜雪景,在此欣賞,哪想居然就看到了。”
“雖然守衛(wèi)已經(jīng)吹了號角,但我還是派了人去將軍府上送信,這會應該快到了。”
耿存忠倒是真錯怪了他,魏光雄的計劃中,秦少孚該是已經(jīng)被秦家的人殺死在城外了,何曾想到這出。
而他沒有第一時間去阻止,一來是覺得秦少孚情況詭異,自己的人未必攔得下,不想自己手下受損。二來也是想讓秦少孚把事情鬧大,逼的耿存忠不得不殺他。目前來看,正朝他想要的方向發(fā)展……如果耿存忠還能再晚一點點,就更完美了。
耿存忠冷冷掃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秦府內(nèi)。
秦少孚被一箭擊退,馬上聽到周圍轟轟大響,再見得大量精甲士兵,活手持刀盾,或手持長槍,破開圍墻沖了進來,頃刻間便將他圍得嚴嚴實實。
一名副將上前,手一揮:“拿下!”
前排刀盾士兵大喝一聲,就圍了過來。
秦少孚此刻心中殺氣沖天,又有怪人撐腰,心中早已忘卻生死為何物,只想殺光秦府的每一個人,哪會束手就擒。
當即撿起腳下一柄長劍,以劍代刀,一招戰(zhàn)拓荒原對著正被人帶離秦府的秦天安殺了過去。
“殺!”
十幾個刀盾兵結陣,意圖阻止。可當?shù)睹碇螅宦犚娨魂囮噾K叫,就被殺了個人仰馬翻,死傷一片。
四周長槍兵又動,鐵槍如林,饒是秦少孚攻勢迅猛,也只能被逼停。其他士兵圍過來,立刻陷入惡戰(zhàn)。
“哎呀,這小子真是了不得啊!”
高樓上的魏光雄連勝驚嘆:“也不知道這是吃了什么藥,居然如此生猛。耿將軍,按當朝律法,銅陵關內(nèi)殺害神將家族不知道是什么罪啊!哦,對了,耿將軍貴人多忘事,未必記得,你來說說。”
被點名的那個官員,一臉尷尬,耿存忠是他的直屬上司,可又不敢得罪這朝廷紅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除非逃跑、有罪再先或者死于擂臺,不然無論何種身份,都是……死罪。”
“死罪啊!”魏光雄喝了一口酒,淡淡笑道:“殺一個人判一次死罪的話,這秦少孚怕是要死幾十次了啊!”
“神將家族果然與眾不同啊,哪怕只是個罪民,也不是這一般士兵可比的啊!我看這久持不下的……耿將軍,如果你不想親自出手,恐怕得出動月狼了啊!”
月狼,正是那一支仿造大夏龍雀所建的精銳騎兵。雖然不過幾十人,但每一個都是氣海之境,聯(lián)合作戰(zhàn),戰(zhàn)斗力極為驚人。不到非常時期,不會輕易出動。
此時秦府內(nèi)正是惡戰(zhàn),秦少孚雖然只是一人,但正如那怪人所言,有他在,無人能傷他。那些精甲士兵前仆后繼的,卻也是拿不下他。
“我自有分寸!”
耿存忠冷哼一聲,他并不想殺秦少孚,并非是愛才或者如何,只是因為秦天恩。
不管當年有什么原因,也不管秦天恩對其女兒何等無情,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秦少孚是秦天恩的外孫,還是他唯一的直系后代。
如果是秦少孚和秦瑤一般是病死在銅陵關,他可以說一句與他無關。可若秦少孚是死在他的命令下,日后一旦秦天恩那一天突然改變心意,想起這個外孫了,自己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尤其以秦天恩的年紀,加上朝堂的勾心斗角,一旦累了,太有可能了。
在大寒朝,哪怕如他,在神將家族面前也算不得什么。
正是思索該如何處理的時候,突然間聽見一聲虎嘯,驚天動地。再見秦府中秦少孚一聲狂吼,可怕的氣浪沖擊四方,將周圍的精甲士兵沖倒一片。
隨后見得其周身黑光更加濃密,懸于頭頂,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虎。
虎魂,乃是虎神將家族特有的武魂。尋常凝聚武魂成功后,都會從頭頂灌入體內(nèi),納入丹田。
但秦少孚這只黑虎卻是不同,凝聚之后,竟是活了一般,從其頭頂落下,一聲狂嘯后,俯視四周。明明只是氣息和能量之體,但可怕的威壓,還是讓人遍體生寒。
耿存忠一愣,隨即帶著無比復雜的情緒搖頭說道:“看來,我得親自出手了。”
而一旁的魏光雄則是驚坐而起,手中酒杯掉落地上摔得粉碎。
等到耿存忠從高樓跳下朝秦府而去后,魏光雄才是大叫一聲:“怎么可能,這野種怎么可以凝聚出神武魂來!”
這一刻,他臉上不僅僅是驚訝,還有……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