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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白霧突然散了,四周的桃林也一下子不見了,遠遠地瞧見一棟小屋子,屋邊種了一棵桃樹,桃花灼灼,開得正艷。玄參加快速度跑了過去,急切地拉開院門,一眼便望見了桃樹下的身影。杜芫靜靜地躺在桃樹下,面色微微透明,像是隨時會消散一樣。
“芫芫!”玄參跪在杜芫身前,想把她抱起來,雙手卻直直地穿過了她的身體?!安唬≤拒?!”他撕心裂肺地大叫一聲,終于從睡夢中驚醒。天色才微微泛白,除了守夜的侍衛,所有人都還安靜地睡著。玄參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面,他默默地掏出手帕擦干凈,繼續瞪著天空,只是心情因為剛剛的夢更加壓抑焦急了起來。
而這邊廂,秦艽見這群人打算在谷外過夜,便想趁此機會從甘遂手里偷走地藏鈴。她回想了半晌甘遂施完法后將鈴鐺放于何處,似乎是收在了某樣法器之中。她一向最擅長空間之法,只要知道法器的開啟法訣,即使是認主的法器,她也可以從中取出地藏鈴。思索了片刻,她決定冒險一點,進入甘遂的夢境,套出法訣。
甘遂的夢境場景實在是有些眼熟,可秦艽一時半刻也回想不起來,便將其拋之腦后,專注地尋找甘遂所在。
“阿九?”背后傳來一人驚喜的呼喚。
秦艽扭頭一看,正是甘遂。
她沒有顧上端詳甘遂奇怪的反應,而是將目光落在了他腰間那個一指大小的白玉葫蘆上。這個應該是個儲存型空間法器。
甘遂已經跑到她的面前:“你當日為何不辭而別?”
“?。俊边@家伙是把自己認成了誰?不過倒是可以利用一番,無非是薄情女深情郎的戲碼。秦艽心念一轉,垂下眼眸,作泫然欲泣狀:“奴家……奴家……”她哽咽著不說下去,等著甘遂追問她是否有難言的苦衷。
“別演了,這么夸張,我又不傻。”
看來是用力過猛。秦艽一噎,索性不演了:“什么不辭而別?”
這回倒輪到甘遂不知該說些什么。也是,當初兩人也沒有約定什么,只是自己以為并肩作戰后,兩人總應該算是朋友吧,誰知第二天她的房間就人去樓空了。他在原地等了許久,才確定她早已離開,不得不強壓下心底的失落回了川芎派。
“沒什么,是我弄錯了?!?
秦艽看他的神色似乎是有些傷心,可好不容易有一個能輕而易舉獲得甘遂信任的身份,她不想放過這個套取法訣的大好機會:“其實是我家里有點事 ,趕時間就先走了,我不是有意的?!?
“這樣啊。”甘遂沒什么特別的反應,似乎猜出了這只是一個借口。
“誒,你這葫蘆挺好看的。”秦艽嘗試著往葫蘆上扯話題。
“我是不是在做夢?”甘遂卻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嗯?”難道被他察覺了嗎?訶黎那混蛋還敢說這是最好的入夢香?回了山上可要好好揍他一頓。
“不然你怎么會出現呢?還有這個地方……”甘遂環視四周,“我怎么會突然回到這里呢?”
這里怕是他和小女郎的定情之地,秦艽猜道。
“怎么不會呀?你想我了就走到這里了唄!”剛剛的小白蓮用力過猛,秦艽干脆隨性答,反正處在夢境中的人本來就是會反應慢一些、腦袋木一些。
“這樣嗎?”甘遂喃喃道,又突然問道,“那你在這里,是來找我嗎?”
“對啊!”秦艽干脆上前攬住甘遂的手臂,“你為什么這么久才回來?”
甘遂被她這一親密舉動弄得有些發懵,她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氣正是記憶中總是讓他情不自禁沉溺的味道。
“這葫蘆真挺好看的,是個法器吧?怎么用???”
他懵懵地看向自己的腰間,秦艽白玉如蔥的修長手指正捧起它摩挲著。甘遂好像受了蠱惑一般,不多加思考便回道:“這是個儲物的空間法器,認了主的,要我用法訣才行。”
“法訣是什么?”
“法訣是……不對,”甘遂終于回過神來,他推開秦艽,“噌”的一聲拔出劍來,架在了秦艽的脖子上,“這就是夢境,你是何人?”
功虧一簣。
秦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對脖子上的那把劍沒有絲毫畏懼,手上一邊捏訣,一邊直視甘遂的眼睛,含笑做了個口型:“再見?!北慊饕豢|輕煙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