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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時反應不過來,但感覺到他抵著自己的某處,想起剛才的畫面,心里不免生氣,張口便咬住他的薄唇。
陸如松吻得用心,哪里提防她竟然來這么一手,不,這么一嘴,直咬的他鮮血直流,口腔里充斥著濃濃的血腥之氣。
明月趁他不備,撐開他的胸膛,正欲轉身離開此地,卻被陸如松從身后緊緊抱住。
她仰著頭,想把眼淚憋回去,卻流得愈加洶涌,陸如松只覺得環在她胸前的手臂上,落下一些溫熱的液體,千不該萬不該讓她看見那些不堪的畫面。
“對不起,我不該……”
他環抱著她,頭抵在她的頸間,明月身子嬌小,他只覺得腰背躬得有些發酸,本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明月苦笑著,對不起?她區區一個小軍師而已,如何擔得他戰神的一聲對不起?明月沉默著,陸如松也沉默著……
他對不起她,從景行下旨的那一刻,他就對不起她,他不該在心里裝著另一個人的時候,卻不抗旨拒婚;既已娶她,洞房花燭便不該讓她一人獨守空房,成為大周笑談;出征之前,更不該為了她的安全,擬休書棄她;她男扮女裝入軍營,自己不該沒有一眼認出她;她為自己擋刀時,自己也不該疑心她的企圖,更不該讓常若水去查她的背景;梁朱銑用反間計,自己不該以她為餌,誘敵現形;今日更不該讓那些女子近身,使她受了委屈;更不該在她虛弱的時候,傾身強吻她。
“將軍,我——”
“丫頭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
沒等明月開口,陸如松便誠懇地說道,只一個稱呼,便將明月雷得外焦里嫩。
“你……你幾時知道的?”
明月轉過身,詫異地看著他,自己有些心虛,像她這樣的女人,拋頭露面,在大周,應當算是不守婦道吧?不過也沒關系,反正休也休過了,男歡女愛,各不相干。
“你穿的這樣明顯,我再看不出端倪,只怕是個瞎子。”陸如松打趣道。
明月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著,白色衣衫下,胸前的兩朵微微凸起,若隱若現,剛剛發育的胸部雖不是峰巒起伏,卻也有了女性特征,心里不免有些尷尬,只好攏了攏衣服,趕緊走入溫泉之中,以防春|色乍泄。
陸如松看著她的小動作,只抿著嘴笑,一笑又牽動了唇瓣的傷口,流出鮮血來,他看向水中的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只好舔唇止血,這一幕看在明月眼里,卻覺得戴著鬼面具的陸如松竟,此刻竟無比的魅惑撩人。
“此次出兵璃番,我本毫發無損,誰曾想竟被自己的軍師掛了彩。”他摸著自己的嘴角,盯著明月無奈地說。
“將軍這是怪我嘍?”明月玩著水,聽著他的笑意,知他不是有心怪自己。
“求之不得!”陸如松吐出四個字。
“將軍的成語是跟誰學的?”明月的臉色緋紅,只覺得他用錯了詞。
“難道你是在懷疑徐太傅的學問?”
明月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徐太傅是誰,先皇的肱股之臣,眾皇子的教學先生,當朝太后的父親,名臣左相的老泰山。
他的三個女兒,各個解釋才貌俱佳,大女兒嫁給了先皇,又輔佐養子景行坐上皇位;二女兒嫁給鎮國將軍陸友梅,生下一代戰神陸如松,以及做了皇后的陸蘭芝;人人都憐惜三女兒嫁給了一個被貶謫的縣令,誰知麻雀變鳳凰,落魄書生成了炙手可熱的權臣,正是明月生父左名威。
徐太傅的一生極盡榮華,卻不貪圖權力,他不以三個女兒的身份為傲,而是以她們個個知書達理為榮。徐太傅隱居山林,不慕名利,但大周的許多官員,都或多或少從師其門下,可見其影響力,她哪里敢懷疑他的學問?
明月思索著,求之不得四字,看來不是徐太傅沒教好,而是陸如松沒學好。
陸如松端了一盤吃食走過來,明月正欲去接,卻被他悉數倒掉,只恨的她牙癢癢,他難道就這么“報復”自己剛才咬了他一口嗎?
他又端了一小盤吃食走過來,明月在他倒掉之前喝住了他:“將軍!”
“嗯?”
“我餓!”
陸如松的手懸在半空,還以為她要說些什么,又當著明月的面,將一盤生魚片倒掉,才擺手招她過來,問她:“莫非你喜歡吃生肉?”
明月不解地看著他,見他學著自己剛才的樣子,咬著他的唇瓣,方才明白,他又拿自己咬他的事來打趣自己。
她哪里喜歡吃生肉,還不是被他逼的不得已而為之,方才咬了他一口,不覺又想起他方才擁著自己的畫面,心砰砰亂跳。
明月見陸如松朝她招手,心生好奇,便起身逆著水波,朝池邊走了過去,暖泉的高度不過剛剛及腰。
明月從水中站起,溫泉從她身上滑落,衣襟微微敞開,雖不是過分飽滿,呼之欲出,卻也是瑩潤可愛,嬌小可人。
“咦?”
陸如松看著明月一步步朝自己走來,持著湯勺的手輕輕晃了一下,想說些什么話,又連著口水一同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