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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副帥人老了,膽子也小了,哈哈,這陸如松又不是第一日兵臨城下,有什么好怕的?”
梁朱銑想著人人都說“神勇養(yǎng)出火鳳凰”,在他看來所謂“戰(zhàn)神”陸如松不過是徒有虛名,什么“火鳳凰”,不過是燒掉毛的山雞而已。
前日是大霧,他還擔(dān)心陸如松會派兵突襲,已做好萬全之策,等著陸如松前來送死,誰知道陸如松只帶著人馬溜了一圈就回去了。他自幼勤讀兵書,書上有云:“霧者,掩人,利戰(zhàn),以虛勝實,出其不意。”
那陸如松來到牛蹄谷,仗還沒打,就已經(jīng)被璃番的地勢嚇退了,竟然連如此良好的作戰(zhàn)機(jī)會都沒把握住!
第二日他又來牛蹄谷,梁朱銑站在城上看著大周的那群逃兵,私心想著,陸如松也不過如此,想來也是士族公子、紈绔子弟,借著祖上的威名擺闊氣罷了。況且牛蹄谷易守難攻,陸如松之流,不足為懼!
“還請二皇子立即前往牛蹄谷!”
謝遠(yuǎn)看著眼前這個剛愎自用的年輕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自己卻也只能干著急。這個梁朱銑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元帥派自己過來,就是怕他初出茅廬,沒有經(jīng)驗,自己常年跟著元帥,有幸與陸如松過招,雖是年輕,卻是才俊,用兵如神,令人稱奇。
他撫摸著自己左臉上的那道疤痕,軍中人人都以為是什么尖刀利刃留下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臉上的這塊疤痕,是陸如松用柳條抽打出來的,那力道和痛感,他至今難忘,若不是元帥護(hù)著,只怕自己早已喪命于陸如松的手下。
“他若是敢打,早就打過來了,謝副帥不必虛驚,我璃番之地,自有你那紫萊國所沒有的優(yōu)勢,就是十個陸如松他插翅也難過這牛蹄谷!”
“二皇子乃人中龍鳳,我等常人自是不能望其項背,也望二皇子能體諒小人之憂,若是丟了這牛蹄谷,我家元帥定要唯我試問!”
謝遠(yuǎn)在心里已經(jīng)將梁朱銑罵了一遍,想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你越跟他急,他越不想理你。索性還是自己自降身價,哄哄這草包。
“也罷也罷,本皇子隨你過去看看就是了。”
梁朱銑被夸贊后,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又想著謝遠(yuǎn)是歐陽嘯天派來的,少不了要給他幾分面子,正欲起身,卻見有士兵匆匆跑進(jìn)來。嘴上正想訓(xùn)斥他冒冒失失。
“二皇子,陸如松已經(jīng)——”
“本皇子知道他已經(jīng)兵臨城下,這不正要前往牛——”他不耐煩的話黑沒說完說,只聽那士兵趕緊解釋。
“二皇子,陸如松現(xiàn)已經(jīng)攻進(jìn)城池了!”
“如此迅速?”
謝遠(yuǎn)驚訝得問,雖然他知道兇多吉少,卻沒想到這么快,他居然這么快!
“真的嗎?”
梁朱銑瞪著眼睛問道,顯然他還接受不了這個消息,仿佛他把眼睛瞪著,陸如松就會退到城外一樣。
“二皇子,還請盡快移駕回宮!”那士兵好心提醒他。
梁朱銑嘴里反復(fù)說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突破牛蹄谷。
謝遠(yuǎn)拉著他要走,卻被他甩掉,只以為他要發(fā)什么少爺脾氣,正想罵醒他,卻聽見他說“我們璃番有一秘道直通皇宮,可走捷徑,定使他追不上來!”
說話間,呼喚幾個親衛(wèi),只說了一句得罪了,將謝遠(yuǎn)蒙上眼睛打暈了,帶到一個秘密入口,梁朱銑沒有敵意,只是小心駛得萬年船而已。
這條秘道只有皇室貴族才知道,是用來保命的,可“救命通道”一不小心就會成為“亡命通道”,其他四國若是知道這條秘道,拿下璃番不過彈指之間。梁朱銑于此處再怎么小心謹(jǐn)慎也不為過。
“將軍,屋內(nèi)空無一人,屬下立刻去追!”
“不必了,且隨我去城中安頓人馬。”陸如松出言阻止喬夕,他指間從茶杯上拂過。
這個時節(jié)茶水不過一刻鐘就變得微凉了,以梁朱銑的身份,下人們自然不敢給他喝涼茶,剛剛拂過茶杯,這涼意怎么也該有三盞茶的功夫了。
若是尋常人倒也是追的上,只是梁朱銑再愚笨,又怎會蠢到放著秘道不走,偏要等他去追嗎?
既是秘道,喬夕又去哪里尋他?就是讓他跑,除了皇宮,他又會跑到哪里去?況且自己的目標(biāo)本就是攻下牛蹄谷,其次才是梁朱銑,只希望下次在皇城相見,他不會表現(xiàn)的像今日這般遜色,倒是白費(fèi)了自己的一條妙計,和小二的許多的口舌。
一個時辰前,陸如松攜大軍快馬而至,于牛蹄谷下,卻不見敵軍主帥。陸家軍上陣殺敵,奮勇當(dāng)先,勢如破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