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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盛的晚餐過后，她和項羽輕喝了兩大杯葡萄酒，兩人都有點兒頭重腳輕的感覺，渾渾噩噩地去了項羽輕家，坐在客廳里的沙發上，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互相傻笑。

舞廳一樣的彩燈使昏暗的光線不停地閃爍，搖轉，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氛圍，項羽輕沒有坐到彈鋼琴椅上，而是走到金黑色的立體音響前面，伸手打開了音響。

他放的是《聞香識女人》電影里，那段最經典的兩人跳探戈的小提琴曲。

“我能請你跳一支舞嗎？我總是想象，你跳舞會是什么樣的感覺？是像優雅的白天鵝？還是像滑稽的瘦猴子？”項羽輕借著酒勁，朝著江純熙伸出手來。

“也許，你會看到一個馬戲團的馴獸員。”江純熙禮貌地伸出手去，微微一笑。

“真是一個伶牙俐齒的小東西。反而要占我的便宜！”項羽輕拉住江純熙，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來，換上這雙高跟鞋……我最近才買的，給我的舞伴買的。”

“好吧！這么華麗的水晶高跟鞋，你是準備找個灰姑娘嗎？”江純熙順著項羽輕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雙小牛皮深紫色的高跟鞋漂亮極了，上面鑲滿了璀璨閃耀的水晶，看起來不像是買的，更像是訂做的。

“差不多吧！天真和浪漫，有時候能填飽人饑餓的心靈。”項羽輕把江純熙帶到那雙鞋子旁邊，讓她坐在椅子上，親自為她穿上，很合適。

“天真和浪漫也可能會噎死人的……哈哈……”江純熙開玩笑。

“也許吧！那總不能因噎廢食。這裙子，稍微做一點改變吧！”項羽輕扶起江純熙，使勁地撕掉她的裙沿和衣袖，連黃色的衣裙頓時變成了一條性感的小禮服。

項羽輕摟著她，用遙控器把那音樂設置成單曲循環播放。

然后，他輕輕地拉住江純熙的纖細手，又挽住她柔軟的腰，滿嘴酒氣地湊到她耳朵旁邊：“跟著我，我帶你跳。”

江純熙依著項羽輕說的做，溫柔地把手扶在他的左肩膀上，放松地聽著音樂，跟著項羽輕嫻熟的腳步。她有點兒醉了，那首歌……那首歌是她和劉子牧經常喜歡聽著跳舞的一首歌，他們偶然在大學里的聯誼會認識，而那時候恰好就放了那首歌，所以，那歌代表的不僅僅的相遇……還有后來。

傷感的淚水溲溲地往下流，緩慢而略失平靜。記憶就像那些沉在小河里的碎石泥沙，不斷地被卷起來，不斷地沖進江純熙的腦海。過去的點點滴滴像放電影一樣，在她的腦海中不停地播放。

曾經的愛，曾經的溫存，曾經對未來的期許……

江純熙的眼淚落到項羽輕的肩膀上，只有這時候，她才覺得項羽輕并不像她認為的那樣瘦小單薄，至少，他比她高一小截，而且有一張可以依靠的肩膀……

“我要是見到前任，可能沒辦法哭出來……我曾經以為我恨她。可我發現，我根本就不恨她，我只覺得自己笨，竟然完全沒有發現事情在發展、在變化。我只恨自己白看了那些偵探小說和心理學書，沒有學以致用，有點遺憾……”項羽輕松開手，輕輕地撫摸江純熙的頭發，“你若是不喜歡這音樂，我換一個……這是我和我女朋友分手前一起跳舞的歌曲，她說要我記住她的歌曲。我以為你會喜歡……對我來說，已經完全沒有關系了。”

“沒……沒關系……我也要像你一樣克服掉。”江純熙任性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