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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兄將他視為勁敵,背著他使著陰毒的法子打壓一個個支持他的人,或被貶,或被害。
他不曾想過爭寵奪位,自然也不會將那些支持自己的官員放在心上。那些意外,大多他都以為時局動蕩,命運多舛。只是抽空去祭拜一二,未曾悲痛,也沒有什么豪言壯語,譬如“定要血債血償”……
一來二去,寒了人心……
在那之后的一段時間里,陳祿文一直默默的替他打點上下,為他避了不少風險。直到,他被二王爺搜出所謂通敵叛國的證據……
那日,他剛到宮門口,父皇著急忙慌的宣他進宮,也不知什么事兒。
倒是父皇身邊的總管太監捧著圣旨,走得匆忙。瞧見他,只是低頭行了個禮,說自個兒有要務在身,就又匆匆離去。
他瞧著方向,像是往陳府去的。
他那一生,別的事可以不管不顧,唯有阿晚確是他心尖上的一塊肉。連帶著,她那一家子,他都放在心上。陳家的風言風語,他聽了個一二。只說二皇子夜里陳家抓到了什么人,至于什么人,還得刑部審問后才知。
他還沒找著機會去刑部探聽什么,看著那傳旨的總管太監,心中慌亂,以為陳家出了什么大事。正準備踏出步跟上,就被一旁的傳口諭的公公出聲提醒,“三王爺,圣上還在等著王爺您呢。”
可是有什么事兒能比過阿晚?
“三王爺,陳府你去不得!”
“圣上已經將陳家小姐許給了二王爺!!”
他不管不顧的闖進陳府,直奔阿晚的閨房,要問個清楚,可佳人卻避而不見。
只有他在門前苦苦哀求,“阿晚,你可有苦衷……”
“阿晚,你莫要答應,我這就去求父皇收回成命!”
“阿晚,你說過,要同我一世白頭的……”
直到,采香遞來的那張字條,簪花小楷,“你非我良人。”
娶陳祿文的女兒對于他的二哥來說,益處頗多,不僅能傷透他三弟的心,還能叫那些愚昧的大臣擦擦眼睛,莫再站錯了隊。
刑部大牢里,早就備好了兩份證詞。
一份,三王爺伙同丞相陳祿文,通敵叛國。另一份,寥寥數語,不過小賊貪財。
當然,還有前一日遞上的那份三王爺沉迷女色的折子,惹得龍顏大怒,直言“朕的兒子,不能毀在一個女人手里!”。
他策馬離京時,只帶著滿腔怨恨。卻不知他的阿晚,無從選擇。
謝蕭蒙等著阿晚入睡后,偷摸摸的在她床邊站了一會兒,才回的住處。
他聽得真切,阿晚睡前,迷迷糊糊蹦出一句,“若是能帶著榮芳齋的老師傅一同進京就好……”
阿晚喜歡果脯蜜餞,據說是年幼時給慣出來的毛病。當時,她的父母愛上游歷山水,沒個幾日兩夫妻就要出一趟門,丟下她和兄長在府中。她那時鬧騰,非要阿娘抱抱,不然就哭得聲嘶力竭。府中下人沒個法子,隨手拿起一枚蜜餞哄著她不哭,誰曾想,這法子居然有效。自那時起,但凡阿晚一哭鬧,便拿著蜜餞果脯哄。也就這樣,阿晚就給慣出了愛吃果脯蜜餞的毛病。陳家人寵她,外出時瞧見的果脯蜜餞,都給她帶上一些。有了對比,就有了傷害,一來二往的,她居然非榮芳齋那位老師傅做的不吃……
榮芳齋的那位老師傅,他是知曉的。那位老師傅為了報恩,早就發誓,這輩子都要留在榮芳齋。京都那些蜜餞鋪子里,大多都不合她的口味。
他躺在床上苦思冥想許久,才記起一年花燈節,她站在糖畫攤子前,瞧著那位將溶了的蔗糖畫出鳥獸蟲魚的老人,新奇的不得了,高舉著兩只粘了糖畫的竹筷,笑顏如花。
恩,他還記得,這老人有一閨女。
他那多情的手下謝六,去年瞧上那位姑娘,借著學藝的名號,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當然,月沒得到。不過那手藝,應該是學了個大概。
他為了自己這位屬下的終身大事,特地準了他幾個月的假。如今,也該將當初未扣的月錢,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可憐那忠心的謝六,當初被那姑娘嫌棄瞧著不如街邊屠夫勇猛的傷痛還未過去。大半夜的,只因聽到自家王爺一句“倒是有些懷念京都糖畫”,蹲在冰天雪地里苦練差點被自個兒廢棄的糖畫技藝……
謝六的糖畫鋪子在翌日清晨便擠滿了人,大多是陳家的下人,從未見過這個糖畫,覺得新奇。紛紛說著好話央求他替自己畫上一只。
謝六望著自家的王爺,不斷地眨巴眼睛,盼他能說上一句話救一救自個兒。畢竟就單現在圍著的人,就有幾十人……
他還想留著胳膊保護王爺……
謝蕭蒙自然是瞧清楚了謝六擠眉弄眼里表達的意思,轉身喚了謝三,叫他站在高處,使了內力,大聲喊道:“我家王爺說了,糖畫每人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