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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被子,被甩到了地上,擦掉了地上的灰塵。
嶄新的被子,重新鋪開,頓時,這間房煥然一新。
兩人席地而坐,就著涼白開,吃著煙熏肉。
女人問楊克杰的名字,楊克杰告訴了她。楊克杰又問她的名字,女人告訴楊克杰,她叫周怡,怡然自得的怡。
就這樣,周怡和楊克杰算是真正的認識了。
窗戶緊閉,關上了窗簾。兩人都坐到了床上,相互談論著這段時日。
兩人都是幸運的,又都是不幸運的。
大多數人都成了野獸,而他們,還保持著人的形態,保持著人性。從某種方面上看,他們又像是被整個人類拋棄了,孤獨的堅守著,不肯投入野性的懷抱。
但他們又是幸運的,他們幸運的保留著人性這一珍寶,幸運的還能知道自己是誰,幸運的還記得以往的種種。
面對末日,兩人都選擇一開始既然都是出乎意料的相同。兩人都待在屋中,因為膽怯,不肯離去。不過到了后來,漸漸的又有了不同。
楊克杰勇敢的離開了家,去尋找那一絲希望。周怡依舊孤獨的堅守著自己的家,將自己弄得不人不鬼。
也幸虧遇到了楊克杰,不然,恐怕就會如此孤獨而又痛苦的死去。到了現在,她回憶起來,依舊心有余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如此孤獨的度過了這恐怖的一年。
窗簾,遮住了窗子。屋中,一片漆黑。
在這一片漆黑的環境里,兩人越靠越近。
微微的,觸碰著對方。一點點的,試探著。
兩人聊著聊著,越靠越近,最后,不知不覺中,已經抱在了一起。傾聽著對方的呼吸,感受著對方的心跳。和對方一起,驅散那恐怖的孤獨。
天,很熱。
抱在一起,沒過多久,兩人身上就多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不知不覺間,濕漉漉的衣服脫離了身體,被甩到了床角,或者地上。
兩人緊緊的貼著,不留一絲空隙,仿佛要融化成為一體,互相都想將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
周怡感受這樣客氣強壯的身軀將自己一點一點的包裹,楊克杰感受著周怡瘦弱的身軀,感受著對方一截一截凸出的骨頭。
她在黑暗中回憶著她的臉,她的臉很美。白皙而緊致,細膩的即便湊近了也連毛孔都看不到。她的眉毛彎彎的,又細又長,就像是那彎曲的柳葉。
她的眼睛不大,也不小,黑白分明,時刻泛著水花,就像是受驚的小鹿。
不知不覺之間,楊克杰的手已經到了她臉上,順著她的光潔的額頭,摸到的眉毛,摸到了小巧的瓊鼻,摸到了她的臉頰,那臉頰上一動就會出現的小酒窩,摸到了她有些干涸的唇。
她的唇慘白,無血色。這是她臉上唯一的缺點,卻讓她有了幾分病美人的姿態,讓人心生憐憫。
不過,到了商場。她找到了口紅,然后遮去了嘴唇上的白,變得亮澤,讓她平添幾分魅力,可是這一觸摸,卻又一次暴露出來。
周怡任由楊克杰摸著她的臉,她也在摸著楊克杰的身軀。
楊克杰給她的感覺,第一個就是強壯,其次,就是他的肌肉格外飽滿,十分具有彈性。皮膚光滑緊繃,但是,不經意間,就會摸到一處丑陋的凸起。那道凸起長長的,像蜈蚣一樣蔓延開來,這是一道傷疤。這樣的傷疤,在楊克杰身上,縱橫交錯。很多,很多……
他經歷過很多戰斗……
周怡心中想著:但他都勝利了。
真是不可思議!
她現在依舊感覺自己在活在夢中,沿著楊克杰的身軀往下,那起伏的肌肉,就猶如一座座小山丘,不過這些小山丘是活的,他們微微的蠕動著,跳動著,散發著強烈的生機。
跳動尤其劇烈的,是那胸口。透過肌肉與骨頭,能清晰的感覺到里面生命的頑強。
她的手,繼續往下,穿過了一道道阡陌,到了一處山谷。一根定海神針,筆直有力,散發著滾燙的熱量,幾乎將她燙傷。
兩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房間中,愈加熱了。
這張大床,輕輕的搖晃起來。然后,越來越劇烈。
一聲又一聲的輕呼,努力的壓抑著,在越來越激烈中,放聲大叫起來。
“不,我們不能這樣。”她喘息著,推著楊克杰的胸膛:“會把他們驚來的?!?
“沒問題。”楊克杰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他們敢來,我就干掉他們?!?
汗水,顆顆滾落。交匯在一起,被擠壓在布料中,然后在布料中蔓延,一點一點侵蝕。
砰!
門口傳來響動,一聲一聲開門的聲音在催促著二人,表達著主人的不滿。
大床的晃動,愈加劇烈。拍門的聲音,也越加激烈。
然而,這一男一女,根本不理會那拍門的聲音。他們放肆的發泄著,用力的蹂躪著對方。
一片黑暗里,原本激烈的搖晃突然停止,一男一女壓抑的悶哼交織在一起。
血腥味和石蘭花味,在這一片臥室中蔓延,順著門縫,傳了出去。
楊克杰渾身血汗交織,這一聲輕響中,離開了她的身軀。他側耳傾聽著拍門聲,對躺在床上仿若無骨的周怡說道:“我出去辦個事。”
周怡艱難的點頭:“快點回來?!?
楊克杰點了點頭,彎腰撿起地上的斧頭,光著身板,打開了門,走到了客廳。
客廳,沒有被窗簾遮住,月光照射進來,楊克杰一絲不掛的身軀一覽無遺。
在他強壯的身軀上,一滴滴汗液閃閃發光。在他背上,縱橫交錯的抓痕穿透皮膚,滲出鮮血。在他的脖子處,一個牙印是如此的清晰。
他扭動著脖子,光著腳走向了不斷敲響的防盜門。
隨后,他打開了門。迎面的,是一個渾身散發著惡臭的尸變體。她來到這里,前來抓奸,要將所有的憤怒,傾瀉到這一對狗男女身上。
楊克杰用斧頭頂著她高聳腐爛的胸口,將她頂了出去。她揮舞著雙手,形如潑婦。不過,卻比潑婦丑陋太多了。
她渾身流著膿水,口中一滴滴散發著惡臭的液體滴出,眼睛中布滿了血絲,時不時翻著白眼。而她的喉嚨深處,不斷傳出一聲聲毫無意義的低吼。
她的爪子倒是挺尖銳的,這一點要比潑婦厲害許多。一根根彎曲如鉤,就像是一雙放大后的雞爪。
她想用這雙爪子,抓破楊克杰的臉。
可是,楊克杰的反應實在是太快了。
別看楊克杰很壯,但他的身手十分靈活,柔韌度也極高。他可以輕松的作出大劈叉,他可以輕松的將身軀往后彎,又將頭從自己的胯下伸出。
這樣的柔韌度,配合著自己的力量以及反應,像一個大擺鐘一樣左右搖擺,輕易的避開了這個尸變體一次次的攻擊。
最終,一人一尸變體來到了樓梯口。
楊克杰突然松開了手,抽出了斧頭往后退。尸變體揮舞著爪子就抓了上來,卻理所當然的抓了一個空。
楊克杰斧刃向上,斧頭向上一撩。
瞬間發力,擊中這個尸變體的下巴。尸變體雙腳離地,騰空而起,翻過欄桿,摔了下去。
接著,不斷的撞擊著扶手。從十樓,一路跌落,直直的砸到了底樓。
砰!
尸變體躺在地上,后腦不斷有,暗紅色的粘稠液體流出,她再也沒能爬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