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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山頭,懸掛在山巒之間震攝耀眼的光芒,放眼望去從街邊到林立的建筑大廈都被染成了金黃,就連她還在飲料店里面都能被窗戶反射出來的光芒刺中眼睛。
「白白,你可以下班了。」值班經理換好制服之后從柜檯前經過對她喊道。
「謝謝經理。」
「不會,辛苦了。」
寒暄幾句后,她熟悉的走進了更衣室,換下身上已經沾滿油煙味的制服,裝進洗衣籃里面再一起丟進旁邊的盥洗室,等她打理好自己之后已經是十分鐘之后的事情。
「經理,先走了。」下班之前她對經理喊道,經理打了招呼之后她才推開大門。
走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她摘下戴了一整天的帽子,幾陣風吹過揚起了她的頭發讓她覺得格外放松,不過她還不能休息,下班后她要去醫院看奶奶。
她通常先搭公車回家才會再去醫院,不過今天奶奶特別交代她不用去看她,讓她趕緊回家好好休息,于是她便沒有堅持。
正逢下班時間,路上簡直是人聲鼎沸,候車亭里的人不少,有的甚至站到外面去等。
眼前好幾臺車子經過,時不時會有一班公車進站,讓一批人乘客下車后再讓候車亭里的乘客上車,這些生活化的情景她每天都會看見,不過今天卻有一臺黑色轎車打破這樣的日常,那臺黑色轎車也引起了候車亭乘客的關注。
整個候車亭的乘客都看著黑色轎車搖下車窗,而后座的人看著白書羽喊道:「白書羽,上車。」
「啊?」她還在茫然之際,周圍的人都關注著她,叫她不知所措。
「上車。」他強調了一次,「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對話接著下去已經讓旁觀者失去耐心,繼續專心等公車,而白書羽則是因為擔心一會要是有公車進站,會造成困擾,于是只能盡快上車。
眼看白書羽已經動身,尚迅安推開車門,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
坐上車之后她關上車門,接著車身駛離好一段,而她打破沉默問:「你來找我,又是想找我讀什么的嗎?」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更好的理由。然而,事實確實是如此。
被她這么疑問,他這才說,「昨天王璟毅打過電話給我,他說五月三十一號有齊偉的產品發布會,也許那一天可以有不少線索,所以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出席。」
「五月三十一?」她沉思。
「對,就是下禮拜一,你有時間吧?」
「恩,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從來沒有出席過那種場合,應該要準備什么嗎?」一個未見過大場面的女高中生,突然被受邀參加酒會,害她現在就開始緊張了。
其實她可以拒絕,可是她答應過尚迅安會幫他找出真相的,不習慣也可以慢慢變成習慣吧!
「不用擔心。」他說:「到時候我會幫你準備所有你需要的東西,你人到就可以了,你只要記住你那天的目的,并且跟在我旁邊就沒問題。」一邊說他一邊掏出平板來,「還有一件事情。」
白書羽看向他手中的平板,而他繼續說:「我昨天用電腦查到了一些消息,再加上王璟毅說過的,他說我曾經企圖壟斷過齊偉跟日本公司的合作,甚至掉包過合約,導致零件出了問題連帶上市的產品也有問題。」
白書羽靜靜聽著,直到尚迅安把新聞消息找了出來,不過她看了新聞許久卻遲遲沒有說話。
她從來沒有發現,尚迅安近看其實很好看的,冷靜下來思考的樣子很理性成熟,為什么看著他讓她的臉熱了起來?
「你看我干嘛?」尚迅安猛然看她,把她緊張了一把馬上搖頭。
「沒有,我只是覺得平板的燈很亮。」她把目光移開,不敢與他對視。
「喔。管家,把燈打開。」他對著前座喊道,然后又繼續問她,「覺得呢?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每當這種時候他就覺得很煩,為什么自己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
「我來讀吧。」她突然地說,因為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能得到線索的辦法。
「現在可以嗎?」
「恩。」她點了頭,而尚迅安把手伸給她。
答應別人的事情她從來不食言,于是她握住了他的手。
在接觸到尚迅安溫熱的手的那一刻,大量的汗水從她的額際邊滑過,甚至逐漸浸濕了她的衣服,她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胸前有一股難以承受的壓迫感擠壓她的心臟,讓她險些喘不過氣來。
「哈呼……哈呼……」
聽見她的呼吸越來越重,尚迅安緊張了起來,馬上放開了她的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碰到她。
「白書羽?!白書羽?!醒醒!快醒醒!」他不敢碰到她,只敢觀望著,一邊叫醒,甚至用腿上的平板去戳她的身體,但她卻在下一秒應聲倒下。
「白書羽!」一個著急,尚迅安抱住了暈過去的白書羽,他發現她冷汗直冒,汗水淋漓,不斷顫抖著身體。
「司機,去醫院!」
一聲令下,司機把車子開到了醫院門口,尚迅安將白書羽抱進急診室,而醫護人員緊急安置她在一張病床上,但奇妙的是無論怎么檢查都查不出病因,一切結果皆顯示正常,只有體溫處在失溫的情況下,不過汗水直冒的病癥直接讓醫生判定不是失溫。
當白書羽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身邊只有尚迅安一個人,她看見他坐在椅子上,右手靠著椅背撐著頭睡著了。
她伸手摸了摸胸前的項鍊,一股暖流涌進,她的感覺好多了。
「你醒了?」
一個抬眼,她看見尚迅安睜著惺忪的睡眼看著她,「還好嗎?沒事吧?」
一邊關心她時,他原本是打算要把她的手收進棉被里,不過卻霎時止住了動作,他擔心如果又接觸到她會導致病情惡化。
「我沒事。」她是說給他安心的,她知道他只是關心她。
「沒事就好。」他尷尬了一下又問:「不過你到底怎么了?為什么醫生說檢查不出原因,最后只好吊點滴讓你躺著睡一會。」
她笑了笑,不疾不徐,「很正常啊,我從小到大生病了就是這么睡著了,就自己好了,所以我從來不吃藥也不打針,那些病就會自己好了。」她笑的有些苦中作樂。
「哪有這種事情啊?生病本來就要靠看醫生吃藥才會好,哪有不藥而癒的事情?你是女金剛嗎?有金鋼不壞之身?」
「金剛?那是什么?很硬嗎?」她一臉茫然,金鋼不壞之身又是什么?
「哈哈哈哈──」他大笑了好幾聲,「你有沒有在看電影啊?金鋼沒看過嗎?無敵金鋼之身沒聽過嗎?」他明明是想逗笑她的,卻反而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沒有啊。」她無辜的說,不看電影錯了嗎?
「看起來你真的沒事了,不過我倒是被你嚇死了。」回想四個小時前,她不斷發著高燒,汗一直流,他替她擦了好幾次的汗水,還要小心翼翼不碰到她,簡直累壞他了。
「我沒事,從小就這樣啊,只要看到太多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就會這樣,睡一覺就沒事了。」她淺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