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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天使忽然面面相覷,不太明白他為什么突然這樣問,不過其中一名倒是老實回答,「接下來應(yīng)該是黑騎士幽冥大人會去您的房間,跟您講解騎士的注意事項。」
「所以沒有你們的事情了吧?」一邊問,他的目光落在已經(jīng)走遠的背影,「那我累了,你們先離開吧!我要休息。」
聞言,她們紛紛離開,不過他卻又催促道:「快點,我要安靜的走廊。」
當他又這么說的時候,幾位天使們這才趕緊跑了起來,接著消失在長長的走道盡頭。
一瞬間四周恢復(fù)安靜,只剩下風(fēng)聲,而他緩緩挪動了腳步,接著三步併作兩部小跑步起來追了出去。
「咻──」風(fēng)聲掠過耳邊,他已經(jīng)追到了室外花園,卻半個人都沒有看到。
怎么會?難道已經(jīng)離開了嗎?
正在他這么想的時候,一個轉(zhuǎn)頭,看到了一名長發(fā)的黑天使站在前方,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讓他懷疑的瞇起了眼睛。
是她?白晴。
邁開步伐,他正要走向她時,赫然看見另一邊來了其他黑天使,他下意識跑過去拉過她的手,一把推開了其中一間隔間就把她拉進去,把門迅速關(guān)上。
「嗒嗒嗒嗒……」腳步聲從旁經(jīng)過,卻讓他松了一口氣,下意識地低下頭,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離她很近。
「怎么知道是我?」
猛然抬眼,他對上了她的視線,還是如此乾凈純樸。
「是不是你,我只需要一個眼神。」他的薄唇輕啟,溫?zé)岬臍馔略谒~頭上。
「一切都跟我想的一樣,黑天使之所以想要你,是因為你的身體是承擔黑力量的容器,可以替她壯大黑殿堂。」
「我知道。」他不以為然的聳肩。
「那你知道承擔那份重量的代價是什么嗎?」說到這里,她的眉頭皺了起來,不難看出她的擔心。
嘴角輕勾,他想起這幾天以來承受了不少折磨神智的副作用,必須每天晚上泡在藥浴里。
「你不也為了我承受了水毒嗎?」他的目光泛起了一絲心疼。
「尚迅安,我來這里是想帶你離開的。」她前傾,抱住了他。
「我知道。」他伸手輕撫她的發(fā)絲,另一手收攏在她的腰,「可是我不會離開。」
「我就是不希望你被黑天使利用,才會不顧水毒的危險也要救你,我拜託你跟我回去,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的,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啊。」他淡淡的說:「但是我答應(yīng)了就是答應(yīng)了,不會輕易反悔。我還是沒有離開天使殿堂,黑天使也沒有阻止我見你。」
只是他不能再回到白殿堂。
「尚迅安。」她激動的推開他,「你之所以答應(yīng)是因為你不知道黑天使是什么樣的天使,她做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那你又知道什么?」他的目光冷了下來,「難道黑天使三個字就足以證明,她所做的事情都是錯的?」
其實這幾天相處下來,他是有感覺到的,黑殿堂雖然會使用禁術(shù),但是那些禁術(shù)都建立在不傷害無辜的情況下,會使用禁術(shù)的天使必須肯定自己能夠承擔副作用。儘管禁術(shù)會有副作用,但是副作用從來沒有發(fā)生過太大的突變狀況,因為葉穎都在想辦法控制,她將副作用當作一種懲罰,處置那些不正當使用禁術(shù)的天使,嚴重者會被關(guān)在地下監(jiān)獄里,直到副作用的懲罰結(jié)束。
對她來說,她不阻止任何一位天使使用禁術(shù),是因為她尊重每個天使的渴望,但是追求那些渴望就必須付出一些代價,只有能夠承受代價的天使才能夠被她所器重。雖然白晴說的沒錯,葉穎確實想利用他,但是對他來說那是等價交易,從他看到的來說,葉穎從來沒有傷過過任何無辜,更沒有因為自己是黑天使統(tǒng)治者的身分而有過欺壓甚至謊言。
「尚迅安,禁術(shù)都是有危險性的,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她的目光犀利起來,不像是她平常會有的眼神。
「不,你說的我都懂,但是我不懂不能使用禁術(shù)的理由在哪里?」
「禁術(shù)的代價都是不一定的,無法承受的天使會被反噬甚至傷害。」
「既然要使用就要承擔代價,我不認為哪里不合理。」
她怒瞪著他,突然感覺尚迅安變得陌生起來,「所以你,認為黑殿堂的做法是對的?」
「我認同葉穎的做法,她并沒有傷害過無辜。」
「你不想離開?」
「我不能離開,因為我答應(yīng)了她會留在這里。」
「那我呢?」她的眼眶泛淚,「你答應(yīng)過我的又算什么?你是不是喜歡上黑天使了?」
「不要鬧了好嗎?」他突然覺得白晴是在無理取鬧。
「我在鬧嗎?你看到的就是我在取鬧嗎?」
「白晴。」好吧,他看到她眼里的受傷了,「黑殿堂真的不是那么糟糕又不講理的地方,你可以試著理解嗎?」
「尚迅安,剛來到這里才多久,你就覺得你懂了整個天使殿堂嗎?」她往后退開,與他拉開了距離。
她很難受,不只是他的態(tài)度讓她難受,她所使用的禁術(shù)也在啃蝕著她的理智,她全身上下的神經(jīng)都在刺痛。
「我能明白你是為了我才到這里來,但是……」
「夠了。」她冷下心來,「我再問一次,你要跟我離開,還是要留下來?」
她抿著唇,目光微微泛紅,抱著心里最后一點希望與期待。
哪怕它即將破碎。
「對不起,我不會離開。」
「好,那我離開,我們從此沒有任何關(guān)係。」伴隨著心碎和心痛,她轉(zhuǎn)身離開。
背過他打開門,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滑落了嘴角滴落地面,在禁術(shù)的侵蝕下,她展開翅膀飛向了城堡外圍的黑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