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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迅安,很多事情我無法說明,但我會努力去改變這一切,相信我好嗎?」
「白晴,是我錯了,對不起……」他近乎哭著說。
對不起,他真的錯了,他不該發(fā)脾氣,他真的不是那個最委屈的人,可是一直以來他都因為自己是人類的身分,跟白晴還有特殊關(guān)係,就仗著自己跟別人有些不同,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有什么錯。
但是,當他昨天看到白晴虛弱癱倒的模樣,他發(fā)現(xiàn)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連對白晴還有整個天使殿堂都是,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對白晴說那種重話呢?
他到底在干嘛?
淚眼中,他看著白晴的五官已經(jīng)逐漸模糊,而他伸手想去觸摸時,白晴連僅剩的模糊影子都消失不見。
「白晴……白晴……不要走……你不要走……」
「尚迅安?尚迅安?你醒醒尚迅安!」
猛然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還坐在小屋外的樓梯間上,原來他昨天就這么坐在這里,靜靜等待白晴康復(fù)的消息,但是卻睡著了。
「軒賓?你怎么會在這里?白晴呢?」他下意識的要往她的房間走去,但是卻被軒賓攔住。
「尚迅安,你已經(jīng)三天沒有睡覺了,先回房間去吧!」
撥掉軒賓的手,他一張黃掉的臉呆若木雞,「如果不是關(guān)于白晴的消息,那就什么都不用跟我說。」說完,他又坐了回去。
「尚迅安,白晴不想告訴你就是怕你這樣,你這樣她只會更加擔心?!?
即使知道勸說的作用不大,但是軒賓看著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只擔心下一個倒下的人就是他了。
但是尚迅安充耳不聞,目光還是呆滯,彷彿什么也沒有聽見。
「尚迅安,你不能繼續(xù)這樣下去,你要是也跟著倒下了呢?你想過白天使怎么辦嗎?」
他的話終于讓他的目光產(chǎn)生動搖,他的目光終于緩緩移動到他臉上。
「白天使是為了誰才躺在那里的?你又怎么可以倒下?」
目光一愣,他突然回過了神。
對,白晴是為了救他才會中毒病倒的,那他現(xiàn)在這副模樣怎么對得起白晴的付出呢?
「軒賓?!顾蝗蛔プ×怂氖郑肝乙ハ丛??!?
走在夜深人靜的道路上,他看著周圍的雜草叢生,想起的是第一次來到望川遇到白晴的場景。
突然,周圍一點一點的亮了起來,是那些精靈們縈繞在周圍,如同當時的場景,只是小精靈的光芒越是耀眼就讓他越感傷,因為他的身邊沒有了白晴。
他當時不就是在這樣的場合里第一次遇到她的嗎?
他還記得她當時在河里洗澡,身上一絲不掛,月光落在她的背上呈現(xiàn)出光華皎潔的感覺。
她明明這么善良又美好,他怎么能因為他一時的情緒就這么對待她?
會不會,其實他根本不適合她?也許他在她身邊只會讓她不斷受傷,所以該離開的人其實是他才對。
一步一步把腳踏進水里,接著他將自己整個人泡浸沁涼的河水,直到頭頂也沒入水中,他的世界獲得了片刻的寧靜,然后他閉上了眼睛。
我愛你,白晴。
那是此時此刻,最清楚的聲音。
感受著河水流動,他感覺到自己正在緩緩沉入水中,他把自己想像成了白晴,多希望自己能夠替她承受這一切。
白晴,他能夠為她做些什么?還是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為了她,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嗎?」
猛然張開眼睛,他探尋著四周,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只有他在河水里飄盪著。
難道他聽錯了嗎?
正在沉思之際,聲音又出現(xiàn)了:
如果可以救她,你愿意拿什么來交換?
「……」張開了嘴,但是他完全發(fā)不出聲音,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在望川里,于是他向上游。
「噗嘩──」把頭探出水面,他從水里站起了身,看著一望無際的星空喊道:「你是誰?少裝神弄鬼,出來!」
聲音是女生,那會是誰?有可能是誰?王八蛋,竟然用跟白晴一樣的方式出場。
「尚迅安,你忘記我了嗎?」
「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我怎么會記得你啊?」他白了一眼。
「真是可惜,我可是白晴很重要的人?!箤Ψ降穆曇魩е荒ǜ`笑,但始終沒有見到她的人。
「要出來就快點出來,不出來拉倒!」他已經(jīng)快沒有耐心,如果對方再不出來,他會馬上走人。
突然一陣強風襲來,吹來樹葉婆娑作響,就像是張牙舞爪的妖怪,乍看有些嚇人。
用一手阻擋著強風,他用一隻眼睛找尋著那個神祕身影,強風吹的他衣襬強烈的飄動。
突然,風停了下來,沒有了風聲,只有落葉不斷的紛飛,但儘管如此還是沒有任何人影出現(xiàn)。
「唼!裝模作樣。」猛然轉(zhuǎn)身,他赫然看見樹上坐著一個人,不,是一個黑色翅膀的天使,她的頭發(fā)微捲,及腰的長發(fā)在空中輕輕飄盪,一雙血紅色的雙眸緊緊凝視著他。
「是你?」他皺了眉頭,真是他萬萬想不到的人啊。
等等!他記得那個女人!她是白晴的姊姊!
眉頭一皺,他尷尬自己連她的名字都想不起來,到底叫什么來著?
輕輕把手環(huán)抱胸前,她的表情很是愜意,但是他一點都想不到這個女人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要干嘛?
「你是白晴的姐姐?」他瞇起眼睛,打量著樹上的女人。
那一身黑,讓他很不舒服,從眼神到外型都給人冷漠的距離感。
「不錯嘛,還知道我是誰?!古藡趁牡淖旖禽p輕一勾,似笑非笑望著他,叫他背脊一陣寒意竄上。
他也只記得她姐姐的身分。
他冷笑,聳肩不以為然,「所以呢?夜黑風高的,我覺得現(xiàn)在不適合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