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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等你爺把口糧分給我們了,咱就在這屋子后頭搭個露天的灶,以后就自己開火,你們想吃啥都跟娘說,娘給你們鋪排。等這幾天地里忙完了,娘就去鎮上多接些繡活兒回來,換了錢好給我們二郎和狗兒交脩束。”
關氏計劃著未來的日子,越說越歡喜,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對比二房這邊對新生活的喜悅,薛家大房這邊可就不好過了。
“哎呀,輕點。”薛彩痛的直喊疼,錢大夫正在給她接胳膊。
“這胳膊已經骨折了,必須得接上才行,疼也得忍住。”錢郎中耐心的解釋,說完手下一用力,只聽嘎吱一聲,骨頭就接上了。
“好了,老夫給你用支架固定住,這幾天要好好靜養,不能碰水也不能干力氣活,每三天老夫來給你換一次藥。”說著用紗布和支架把薛彩的右胳膊固定住,看薛彩疼的厲害,又開了止疼的藥給她。
“大夫,給我也看看吧。”李氏指著自己的嘴巴跟錢大夫說,關氏手勁太大,她現在兩邊臉頰都腫的跟豬頭一樣,比起薛巧兒被蜜蜂蟄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錢郎中看了下李氏的臉頰,忍不住說:“這臉是怎么了?被人打了么?”
李氏臉色閃過一絲尷尬,只是她此時臉紅腫的像豬頭,根本看不出來,“沒有,就是不小心摔的。”
錢郎中看了看李氏古怪的神色,又看了看薛彩骨折的胳膊,沒有再問,誰家還沒有些見不得人的事。
“我給你開些消腫的藥,每天按時涂,過幾日就好了,只是…”錢郎中猶豫了,“你這牙齒我沒法修補,得去縣城里修補才行。”
說道牙齒,李氏簡直恨的心癢癢。她可是秀才娘子,以后的官夫人,是要出門待客的,可恨關氏一巴掌把她后排的牙齒打掉了兩顆,弄得她現在說話都漏風。
“我知道了,謝謝大夫。”薛平跟著錢郎中去拿藥了。
錢郎中一走,薛彩就不服氣的跟李氏說:“娘,難道咱們就這么白被打嗎?一個村婦也敢打你,還有那個賤丫頭,害得我骨折,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李氏比薛彩更恨,只是她此刻不得不壓制自己的情緒,安慰道:“彩兒,娘也不甘心,但是要是現在不讓二房把氣消了,鬧出去你爹就沒得官做了,難道你不想做官家小姐了?”
薛彩不說話了,只是左手使勁的蹂躪著一方帕子。
李氏見閨女聽進去了,又接著說:“我的好閨女啊,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咱們先忍一忍,等你爹做了官,你就是官家小姐,將來娘再給你找個如意郎君,還怕收拾不了她們幾個泥腿子?”
一聽說如意郎君,薛彩害羞的低了頭:“娘,你說什么呢。”
李氏呵呵的笑了,只是一笑嘴里就更漏風了,只好抿著嘴笑,心想這牙齒要盡快去縣城里補才行。
李氏和薛彩怎么想的,薛三丫不知道,只是薛正康的教訓,她是聽到了。
當天晚上,薛正康喝的醉醺醺的,滿身酒氣的從縣城里回來,剛一進堂屋的門,就被薛老爺子請了家法。
薛家的家法,就是堂屋里的那根最粗最長的門栓,深更半夜的,只聽見薛正康被薛老爺子打的嗷嗷直叫,不停的哭喊求饒,其中夾雜著方氏的勸,李氏的求情,吵吵鬧鬧快天亮才消停。
“姐,你昨天晚上聽見了嗎?大伯昨天被咱爺打了。”第二天一早,薛狗兒就過來跟薛三丫擠耳朵。
薛三丫揉了揉眼睛,伸出手捏了捏薛狗兒的小臉:“你個小鬼靈精,再不去吃飯一會饅頭都被三郎四郎搶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