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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好,這么多年她只能聞出香火紙燭味,終于能聞到甜香味了,抱著蛋糕就不撒手。
阿嬌捧著蛋糕送到了客廳,客廳里又是一靜,她換了一條白裙子,頭發束起來,露出天生白膩的脖子和秾艷的五官。
在客廳明亮的燈光下,比剛才在門邊看見要更驚艷了。
阿嬌完全沒注意到,她捧著蛋糕,走得小心翼翼,終于走到桌邊放下,馬上轉身云看姜宓,姜宓放下盤子,很自然的對她說:“等吹了蠟燭就給你切。”
阿嬌輕點下巴,她神情中是帶著幾分倨傲和驕氣的,但她人生得美,年紀又小,竟不讓人反感。
她筆直走到項云黷身前,要坐在他的身邊,一句話也不用說,姜宸自覺讓開,阿嬌坐下來,等著吃蛋糕。
大家起哄要點蠟燭唱生日歌,項云黷拒絕:“這么大的人了,還唱什么歌。”
但蠟燭已經插上了,壽星吹個蠟燭總是應該的,項云黷一口氣,把二十八根蠟燭都吹滅了。
阿嬌先是看著,然后便皺起了眉頭,她沒見過千年后的人過生辰,可蠟燭讓她覺得古怪,人死如燈滅,點燈燃燭就是告訴四方野鬼,這東西可以給它們吃了。
尋常的日子不要緊,今兒卻是七月半,只有今天,孤鬼能受人間煙火。
黃泉風起,不光是有家的鬼回來了,沒家的鬼也趁著今日出來,好吃上一口“熱飯菜”,比在奈何里撈燈不知強多少。
本來分一點給鬼友們也是應當的,但阿嬌嘗了一口就決定獨吞,她含著勺子,眼睛望向窗外,已經飄著好些鬼友,張著嘴想吃桌上的東西。
阿嬌大怒,她剛要把這些野鬼趕一趕,就見項云黷身體四周隱隱散發出一層金光,那些聚集在窗前的鬼嗚咽一聲,紛紛飄走,往別家打食去了。
胡瑤看見,張大她的狐貍嘴巴:“這……這還是個貴人命格?”
柳萬青的膽子也太大了,似這種命格,尋常鬼差都不敢近,何況是野鬼,要不是今天七月半,鬼滿為患,這一棟樓里應該連個鬼渣渣都是看不見的。
柳萬青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覺得她乍乍乎乎大驚小怪,對她說:“你留著吧,我先走了,趁著今天日子好,我再接幾個客戶去。”
鬼門開,是托夢的好時候,人間分部一定多了很多客戶,蒼蠅再小也是肉,只要是業績,就都不能放過。
“那咱們就不管她了?”胡瑤想一想,也舍不得新客戶,阿嬌她已經沒戲了,總得為了這個季度的指標拼一拼。
“她要圓夢沒那么快,你難道以為這是筆容易的業務?”收益有多大,難度就有多大,這天底下沒有白來的業績。
柳萬青說完隱身而去,這里暫時是不用擔心了,阿嬌到底是只老鬼,血玉里還藏著一個楚服,實在不行他還留下了一根柳條,出了什么事,他立時就能知道。
胡瑤想想也隱身走了,走時還給阿嬌留了個口信,讓她有事就去人間分部找她。
阿嬌吃了蛋糕,又吃了炸雞批薩餅,還喝了兩瓶果汁,本來她還想喝點啤酒,手剛剛伸出去,一桌子人都盯住了她。
項云黷看了她一眼:“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阿嬌又把手默默收了回去,果汁都已經這么好喝了,這千年后的酒該是個什么滋味兒?阿嬌伸著舌尖舔了舔嘴唇。
她啃著最后一塊批薩的邊,一邊吃一邊學習了怎么看電視,怎么玩手機,當人好玩的東西這么多,可太有意思了。
姜宸知道她沒國內的號說:“明天帶你一起辦一個去。”
幾個人都知道項云黷辭職之后,一直都沒有找新工作,小周喝多了點兒,對項云黷說:“項隊,你要不還是回來吧,你不在,大家都沒主心骨了。”
韓剛生沒見人,死沒見尸,在一次日常活動中憑空消失了,項云黷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把老韓找出來,因為這個,才辭職不干了。
“那跟你沒關系,你就回來吧。”小周激動起來有點大舌頭,臉漲得通紅,小胖幾個扶住了他。
幾個人都看著項云黷,期待他能點頭答應,項云黷卻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喝光了手里最后一點酒,晃晃空啤酒罐頭,長腿跨過沙發:“我給大家再拿點酒來。”
姜宓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項云黷,知道他心結難解,不知要怎么勸他才好。
項云黷一進廚房,就看見正在偷開冰箱的阿嬌,他一進來,她就背過身,手里藏了什么東西,項云黷頓了一下:“你……是不是偷酒喝了?”
阿嬌搖頭,項云黷不信,剛剛要不是他手快,一把抓住了女孩的手腕,她能吃第六塊批薩餅,就算能吃,也沒這個吃法。
“真沒有。”阿嬌對別人不買帳,但對項云黷不同,她攤開手給他看,手上真的沒有啤酒,只有幾根蠟燭,就是剛剛項云黷吹滅的那些。
項云黷不知道小女孩要蠟燭干什么,但這一打岔,他心里好過多了:“他們幾個太鬧了,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
阿嬌點點頭,她吃飽了,楚服還餓著呢,帶著蠟燭回到房間,把血玉解下來放在桌上,用鬼火點燃了蠟燭。
裊裊燭煙被吸進血玉里,楚服發出滿足的贊嘆聲,貴人的生日蠟燭,比別的香燭更補。
阿嬌輕拍這塊玉,就像輕拍楚服的腦袋:“你放心吧,我絕餓不著你。”
說著從袖中取出兩罐啤酒來,一罐開給楚服,一罐開給自己,她偷拿的是姜宓喝的那種果啤,荔枝味兒的,又甜又有氣。
阿嬌從沒喝過這種酒,一罐就喝得她巴掌小臉滿面通紅,跟楚服念念叨叨:“當人可真好。”
項云黷把所有人都送走,看見主臥室的燈還亮著,敲了敲門,怕剛剛胖子幾個起哄把她嚇到了,半天阿嬌才過來開門。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眉眼含笑,開了門就盯著項云黷傻笑。
項云黷怔住了,聞到屋里的酒味,知道她還是偷酒喝了,剛要說她兩句,阿嬌一頭栽倒,腦袋“咚”一下叩在項云黷胸肌上。
項云黷一把扶住她,她渾軟的好像沒有骨頭,滑溜溜像條魚,實在扶不住,想想她都醉成這樣了,反正也不記事,干脆把她抱到床上,她到底是把酒藏在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