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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門,
長安又在爬山了,仿佛天門有無數座山讓他們爬。
入門以來長安幾人就被丟在了一邊,沒人傳授他們頂級的修煉法門,神法道術,有的只是爬山,爬山爬山。
長安總是覺得這個天門像是一群老騙子,可是那一日看到的天門五老終究是飛天遁地,造型驚人。
更何況逃跑又無法成功,當那一次逃跑計劃被發現以后,他們就像是被關押的囚犯一樣,處于時時刻刻的監管之下,甚至于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了,沒日沒夜的爬山跨海。
終于當長安發現那么一座高聳入云的山不再如想象中那么高時,當自己的腳可以踏在山峰之上后,他終于停了下來。
這一次,負責監管他們的人沒有上來督促,因為他們已經無法靠近此時的長安。
他像是一陣風,看似柔和卻又隱含殺機,時而清風徐徐,時而狂風卷石。
終于他身后的風化作了一把刀,刀光如同煌煌大日,照得山巒低頭。
那是他的刀,是他那一夜神器漫天時得到的刀,只是他一直沒有用過,也未曾對人說過。
其實那夜所有得到神兵的半村少年都將屬于自己的神兵藏在了身體之內,以身為鞘,藏鋒刃,斂殺機,磨礪己身。
這是那把刀第一次顯現人間,世人仍舊未知其名,只是刀光冷冷,在山巔長嘯如風。
“放肆!”那兩名負責監督長安訓練的天門師叔齊聲怒吼。
他們自然不是對長安吼,長安作為那個村子里走出來天賦最為出眾的大氣運者,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有心人的監測之下。
當那把不知名的刀破體而出,刀鋒出鞘,寒風冷冷。
有人想要取走那把刀,他們認為得神兵可奪氣運,能夠讓他們殘缺老朽的生命得以延續。
事實上他們太老了,若非是看不到希望他們也不會出此下策,可是當人想要拼了命的活下去之后,他們就再也顧不得其它了。
沒有細細去查是什么人故意將這么一個消息告訴他們,因為他們沒有時間了,他們太想活下去了,哪怕這個消息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是真的,那么他們也會為了這萬分之一而拼盡所有。
長安的臉上沒有任何驚慌,仿佛那些來勢洶洶的妖魔亂舞都只是一片虛妄的幻影。
可是他還是動了。
有人說刀是霸道而不講道理的兵器,因為它太強橫,什么兵器來了都能被它一刀劈下去。
而長安的刀除了霸道之外還有一點,那就是直。
他的刀很直,就像他的刀道一樣,絕不花哨,一刀下去,是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的直,用最快最簡潔的方式來結束一場戰斗。
而一場戰斗結束的方式便是以一方的死亡為標志。
所有人都被那把刀給震懾住了,因為它太快。
很多年以前陳良曾經對長安說過,所謂的刀技到了最后都是可以用一個字來概括的,那就是快。
當你的刀快過了所有人乃至快過了時間,那刀技便成了刀道。
道可道,非常道。
可以用語言來表達的道并不是真正的道,那時的陳良能夠用一個字來形容出刀道已經極為難得,哪怕是當時已經到刀道巔峰的刀圣司馬焉也對此感到極為稱贊,他甚至評價陳良會是他之后又一位刀圣。
大道至簡,與那些用無數個復雜繁奧的語言來形容刀道的人相比,陳良能夠用一個字來形容其實已經是觸摸到道的邊緣了。
而更難得的是長安小小年紀已經能夠觸摸到這一點就更加可怕了。
刀光斂去,地面之上是兩具已經沒有了呼吸的尸體以及兩把斷刀。
負責監督長安的那兩位天門師長定睛看去,不禁又是倒吸兩口涼氣,“那是……刀宗的兩位老祖?”
刀宗以用刀聞名,而這兩位刀宗老祖曾經是名揚天下的使刀大家,只是據說已經是駕鶴西去,沒想到今日竟然……
兩人看向長安,那一刻竟然隱隱有些懼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