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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明顯,王爵今天的所作所為在他看來并不是那么的機智。
“出手有點重。”長安說道。
“嗯。”王爵點了點頭,他的目光看向遠方,天門所處的地方的確是高,云海被風一吹就如同霧氣一般將兩人籠罩。
“我不明白……”長安說道。
“我想我可能會離開這里。”王爵沉默了很久說道。
不等長安繼續發問,他就解釋道:“我覺得這里給不了我想要的,而且……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總會有一個聲音,它在告訴我應該怎么走。”
“它告訴你要離開這里?”長安問道。
“不,它讓我留在這里。”王爵搖了搖頭,“可是我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傀儡,它越是想讓我留在這里,我就越希望快點離開。”王爵偏過頭去,幽幽地說道:“我不想做一個傀儡木偶。”
長安沉默。
“可是你為什么?”長安不理解為什么王爵要下那么重的手。
“因為我要那群人知道,半村的人不能被人欺負,你也能看出來,咱們這些人已經被人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了,他們的背后,或者說在這天門的背后有一些人想要讓我們不好過。”王爵看向長安,目中突然閃過一絲溫暖,“我想在臨走之前給那些人一點警告。”
長安點頭。
王爵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關心的只有你哥,可是你也要知道,我們都出自一個地方,有些人想要我們身上的秘密,有些人他們就是想要對我們下殺手,能保護我們的,我們能夠相信的只有我們自己。”
長安不明白王爵為什么會說這些話,可是他明白王爵說的都對。
“絕大多數時候,我們都有自己的路走,你不需要對他們特別照顧,只是,萬一有人對他們出手我希望你能別那么冷漠。”王爵笑著說,因為他知道外表對誰都和和氣氣的長安其實內心冷漠得可怕,他關心的只有那個智障大哥和陳家人,其他人哪怕死在他面前他的眉頭估計都不會皺一下。
而王爵相反,他表面上看起來生人勿近,一臉裝逼的冷漠,可是他一直在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去守護每一個半村的人,比如這次的毆打事件。
“那你為什么還要走?”長安語氣依舊很平淡。“為什么不帶他們一起走。”
王爵搖頭,“我一個人或許還能活,可是他們需要一個靠山,天門的山足夠高,或許這里真的才是適合他們的地方。”
長安不答話,王爵仿佛也沒想過長安會爽快的答應,他只是有些靦腆的笑了笑,“一直以來我都知道你很強,可是還不曾確定你到底到了什么程度,要是我走了你能不能照顧好那群人。”
長安沒說話,只是一陣風吹過,云海翻騰將兩人遮住。
等到云散去,王爵哈哈大笑,擺了擺手,“他媽的,就知道你們兩個都是變態。”
第二天,王爵走了,沒人知道他為什么要走,為什么要舍棄那些他發誓要守護的人而獨自離開。
天門五老閉關當中仿佛對于此事一無所知,而五峰當中的其它人對于王爵的離開仿佛是極為憤怒。
王爵走之前不僅僅是將整個外門打倒,更是一路強推打到了執劍堂,在那柄象征著執劍堂的大鐵劍上留下了一個拳印。
這一下就觸動了執劍堂的神經,他們覺得這是大逆不道,這是在示威,在挑戰執劍堂的地位,所以不論是處于任何原因,他們都必須將這個弟子捉拿。
執劍堂甚至派出了一支隊伍專門去將王爵抓回來作為叛徒處理。
而天門真正的高層對于此事始終諱莫如深不去表態,任由著王爵離開也任由執劍堂去捉拿。
可惜的是沒人知道王爵去了哪里,他又是如何擺脫天門無孔不入的追蹤的,總之他就像是消失了一樣,仿佛世間本來就沒有一個叫王爵的人存在過。
那天的風很冷,長安在天絕峰上坐了很久,仿佛是一座雕像,他看著云海沒有說話,在他的身后是半村的那些少年。
王爵走時沒有告訴他們,只是他們早已經心意相通,王爵去意已決他們不便阻攔,只是仍舊趕來相送。
那道身影很單薄,畢竟他也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那凜冽的風似乎都能吹風那具身體。
“行了,都回去吧。”長安開口說道。
只是眾人恍若未聞,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
長安沒有繼續說,只是自己起身獨自離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王爵選擇不去遵循自己的道也是一條道,而他們呢。
長安看了看半村的少年,又想到了那個不知隔了多遠的地方會有那么一個人喜歡吃紅薯的人,突然有些羨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