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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吧,能讓我心里舒服些。”
鄭言沐微微嘆氣,將錦盒塞到她手中,又給了她幾本書。
“誰都不能去打擾他溫書,明日早飯我們便能見到,這幾本書,就拜托弟妹交給他了。”
李弱水抱著錦盒和書,沒法推辭,只好笑著接過。
都給鄭言清吧,反正也都是他家的東西,交給他處置。
“說起來,我似乎還不知道弟妹是哪里人。”
真巧,她也不知道這個“李弱水”是哪里人。
“江湖人,無父無母,四海為家。”
“抱歉。”鄭言沐微微睜大眼看她,似乎有些懊悔:“是我多嘴了,竟提一些不合時宜的話。”
“無事。”李弱水抱著東西,笑著搖搖頭。
前方的小廝提著燈籠,偶有幾只飛蛾從黑暗中尋來,一頭撞上燈罩,卻無路可入,只好在燈罩上攀爬。
大大翅影投射到地上,觸角蠕動,看起來駭人極了。
小廝慌忙將它拍到地上,向后看了兩人一眼,松了口氣。
鄭言沐正眼沒瞧一下,抬腳碾上飛蛾的身體,笑著問道。
“聽聞近來三弟的身體好了許多,咳嗽得沒有往常厲害,看來沖喜還是有些用處,多虧了弟妹。”
李弱水再次尬笑:“是大夫的功勞,我就不搶功了。”
鄭府真的太大,東苑也真的太偏,她已經加快腳步了卻還是有一段距離。
“聽聞之前弟妹和朋友一起抓到了常來府上鬧的鬼,還真是令人敬佩,有時間可以與我切磋一下。”
“有時間一定。”
眾所周知,這句話代表了沒有下次。
鄭言沐頓了一下,繼續道:“不知弟妹可能和我說說那晚的事,我常年經商,對這些事難免好奇。”
那晚的回憶不是很美妙,李弱水也和他不熟,不愿多提,只好打哈哈。
“這事說來話長,不如下次找個時間再細說……到東苑了,大哥要不要進去坐坐?”
李弱水站在院門前,微笑著看向鄭言沐。
他抬頭看了眼院門上的匾額,隨后搖搖頭:“我就不打擾了,你們早些休息。”
“好的,大哥。”
鄭言沐向她點頭示意,隨后帶著一隊人往西北方向去。
一路上看來,今晚鄭府除了東苑這方向,其余各處檐下都點著燈,必定是擺了接風宴的。
“鄭言清慘啊,家里有宴席都沒人叫你。”
李弱水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抱著兩樣禮物喃喃自語。
她不太喜歡這個鄭言沐,他的笑容和話語都讓她不舒服。
同樣是戴面具,路之遙就戴得比他好多了。
這人嘴上好似關心胞弟,問的卻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說著對他們二人愧疚,卻在一開始便把禮物交給她,讓她抱了一路。
說話繞來繞去也不知道想從她這里套出什么。
相比起來,只帶了痛苦面具的鄭言清就比他可愛多了。
李弱水抱著東西走進東苑,用手臂撞開門,一下就看到了專心讀游記的鄭言清。
“你怎么抱這么多東西?”
鄭言清趕忙放下書,上前來接過那幾本書和錦盒。
“你大哥送你的。”
李弱水坐在椅子上,倒茶的手不住顫抖。
她之前背路之遙就已經很累了,還要抱著東西走這么一段路,現在只是肌肉顫抖就已經是萬幸了。
鄭言清聞言,收拾書的手都停了下來,手指不自覺扣著書皮,臉上揚起一抹諷笑。
“我大哥何時回來的?”
李弱水看著他,幽幽嘆口氣:“剛回來,你家正給他辦宴席呢。”
鄭言清悵然地坐在凳子上,看著地毯發著呆。
“我以為你不在意你家里人。”
李弱水按摩著手臂,開始為明天肌肉酸軟的自己默哀了。
“大哥是家里唯一一個支持我不從仕的人,這個家我也只對他有牽掛了。”
鄭言清迷茫地看著桌上的書,長長地嘆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