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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之遙收回手,摩挲著袖口的血跡,眉眼柔和,說出的話近似囈語。
“這可不是玩笑。”
李弱水沒聽清他說了什么,抬手戳了戳他肩膀:“這里沒咬破皮吧?”
路之遙怔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
“那就好。”
李弱水小聲說了一句,隨后拉著他往外走。
“你盲杖丟了就跟緊點,這酒樓里到處是桌椅,撞到麻筋眼淚都給你疼出來。”
等到兩人再回到擂臺時,那幾位前來比武的女子都坐在一旁,對她做出一個恭喜的手勢。
而那幾位鄭家的主人都坐在擂臺下,像是等得有一會兒了。
鄭家的家仆走了上來,他手里拿著紙筆,開口便問:“姑娘生辰是哪一日?”
李弱水一頭霧水地看著其他人:“這是什么意思?”
一直以來一語不發的鄭夫人開了口,嚴肅的神情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李姑娘,我們想直接招你,你意下如何?”
鄭夫人這語氣,一點不像給兒子找到了好媳婦,反而像招到了貼心的好保鏢。
這也來得太突然了。
“那其他人呢?”李弱水指指來參賽的另外幾位女子。
“原本是勝者入我鄭家,但現在是我們違約了,已經給了她們補償,就等姑娘你同意了。”
李弱水看看周圍人,又看看路之遙,猶豫著點點頭:“同意。”
她著實沒想明白,這鄭家人看上她哪里了。
鄭府的那位穿著藍紗裙的小姐走了上來,她上下打量著李弱水,又看了眼跟在她身旁的路之遙。
“入我鄭府可不能有情債,李姑娘和身邊這位是何關系?”
李弱水毫不猶豫說了出來:“朋友。”
這藍衣小姐點點頭,又看了路之遙一眼,眉頭微挑,盛氣凌人地站在鄭夫人身后。
鄭夫人上前拉著李弱水的手,神色中帶了幾分小心。
“姑娘,你怕鬼么?”
“啊?”李弱水被她驟然拉住手,隨后又反應過來她的意思,搖了搖頭:“不怕。”
她知道鄭府的事是人為的,根本沒有鬼怪。
聽到這話,路之遙不禁輕笑一聲,明顯不相信。
但鄭夫人信了。
“姑娘,你生辰不是六月十五的吧?”
李弱水哪里知道“李弱水”的生辰,但不論是不是六月十五,現在都只能說不是。
“不是。”
鄭夫人淚目了,抓著李弱水的手拍了拍:“好孩子,三日之后,我們便來接你過門。”
這大概是最草率的一次定親,在場的吃瓜群眾是懵的,李弱水更是懵的。
鄭家甚至沒有對她進行背景調查,沒有聘書、沒有親人點頭同意,這病急亂投醫的意味實在太明顯。
但不論有沒有詐,對李弱水來說答應都是利大于弊的。
這次不僅是拿解藥、找證據這么簡單,李弱水還有一個目的。
替嫁在原著里可以是陸飛月二人感情的催化劑,那自然也可以是她和路之遙的感情催化劑。
李弱水心里清楚,路之遙對她明顯與別人不同,但他似乎一直沒意識到。
不論這個不同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得趁這個機會讓他明白這點。
但凡他有一點醋意或者不對勁,她就能加大攻勢了。
第18章 替嫁(四)
鄭府找到兒媳,即將大辦宴席宴沖喜一事沒過多久便傳遍滄州,成了百姓們茶余飯后的談資。
要說這鄭家二公子,在滄州那可是無人不知。
這鄭二公子鄭言清,三歲識千字,七歲熟讀古詩,十歲便寫得一手好文章,在滄州小有名氣。
直到十二歲那年參加童生試,一舉奪魁,在滄州可謂是遠近聞名,成了讀書人的楷模。
但也許是早慧傷人,考后不久,鄭言清便得了大病,身體每況愈下,錯過了后來的省試。
鄭家遍訪名醫也沒多大效果,后來便把主意打到了玄學上,請了個遠近聞名的道士來卜卦。
卦象顯示鄭言清命不久矣,要想破局,唯有沖喜可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