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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我?既然你都不喜歡我了,那就恨吧,至少不會讓你忘了我。”
“我師父呢,你把他怎么樣了,還有我女兒,你是不是已經……”到嘴的話發不出聲,她明白,一旦女兒落入他手中必定是活不了的,但知道和接受現實又是另一回事,想她含辛茹苦的生下這個孩子,還沒等她長到周歲就被人斷送性命,她就恨不得將殺她的人碎尸萬段。
滿含恨意的大眼睛蓄滿了淚水,林欲男不敢想,甚至不敢聽他在說什么,生怕聽到一些她不能承受的事。
“別哭了,師尊他還活著,你女兒,我也沒殺。”
拇指輕輕抹去她滑下的淚痕,青秋內心一片柔軟,他還是喜歡她,即使她心里根本沒有他的位置,有時候,他會沉思,如果他早一點表明心意,他們現在的狀態是不是就不會那么劍拔弩張。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聽到他們都還活著,林欲男心神稍安,但轉念一想,為了盡快通關,她必須先見到師父。
“只要你帶我去見師父,以后,我都聽你的。”
青秋雙眸一亮,嘴角勾勒出喜悅的笑容,隨即又像想到什么,笑容停頓了幾秒。
“確定……什么都聽我的?”
林欲男低頭,“嗯,什么都聽師兄的。”
“好,我帶你去見他。”
不管她想玩什么小花招,只要在南岄,她就飛不出他的手掌心。青秋自信的想。
柳飛卿說到底還是南岄輩分最高的長輩,青秋只是將他關押在以往的住所,打散其術法,消盡其仙骨,讓他變成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就連寢殿外他都懶得設下結界,要知道,這里可是南岄山,南岄弟子千千萬萬,還怕一個普通人嗎?可笑。
再次見到師父,林欲男頓時哭的像個淚人兒。
師父看起來十分虛弱,曾經一頭烏黑長發已變得白發蒼蒼,那張俊美無雙,人間第一的面龐亦變得毫無顏色,林欲男知道,現在的師父和普通人別無二致,別說是青秋,哪怕是一個平凡男子都能輕易弄死他。
“師父,師父你看看我,我是玉楠啊,師父……”
林欲男哭的梨花帶雨,她很想上前摟住師父,但青秋早已洞悉她的舉動,先一步抓住她的胳膊,不讓她離開半步。
柳飛卿半靠在軟塌上,微微掀開眼皮,待看清來人面貌后,身子猛地一震,干涸的嘴唇嗡動,卻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青秋,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待師父,他可是你的師尊!”
林欲男怒火中燒,反手就是一個巴掌。
青秋左臉被打偏,沉沉低笑起來,“怎么?心疼了?我可不想他再把你帶到天邊去。只有變成普通人,我才能放心。玉楠師妹,我這般煞費苦心的對你,你怎么就那么不領情呢。”
“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恨你!”林欲男一字一句,說的咬牙切齒。
青秋面色驟變,伸手一把摟住她的細腰,撫摸她高聳的胸乳,陰沉道:
“既然你師父現在見過了,答應我的事就要做到!我要你現在在你師父面前與我歡好!”
林欲男身子一僵,低頭對準他的虎口就是一咬,汨汨的鮮血流進嘴里,青秋像毫無痛覺般任由她大口撕咬。
“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沒關系,師兄幫你。”
嘴里輕聲念叨一段咒語,下一刻,林欲男身上的衣服已經以爆破的方式碎成無數個小碎布。
“啊!”
身上一涼,林欲男立即松了口,雙手不知遮在哪里。
“別動,讓我好好看看,自上一次碰你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要不是紫兮來訪打斷了我們的好事,我們也不會只做一半。”
青秋抱著懷里瑟瑟發抖的女人,自己則衣冠楚楚的站著,顯然,他并不打算在這里要她,說要在她師父面前歡好也只是嚇嚇她罷了。
他更多的是想羞辱柳飛卿,想讓他看看他心愛的小徒弟渾身赤裸的在別的男人懷里是何反應。
事實上,柳飛卿只是看著他們,眼里沉靜如水,只有在林欲男剝光的一剎那起了一絲波動,可是,這份波動僅僅只持續了一秒便又回歸平靜。
“師父,不要看……不要看我……”
林欲男扭過頭,不想去看師父此刻的表情,她的心臟蹦蹦亂跳,有生以來所有羞恥心一下子直沖大腦。
她想,她是真的喜歡師父的,不想在他面前壞了形象。
正當他想再說些什么時,門口一聲巨響,猶如一個巨物落下,震得大地崩裂,樹木斷殘。
野獸嘶鳴聲劃破長空,門外紛紛跑來幾個南岄弟子,他們模樣十分狼狽,看得出已是黔驢技窮。
青秋脫下外裳披在林欲男身上,大聲喝問:
“發生什么事了?”
一名弟子喘著粗氣回道:“回掌門,紫兮他魔化了,門下好多弟子都被他給吃了,他還在越長越大,法力也比之前強盛許多,我們根本不是它的對手。”
青秋黑著臉就想跟著門下弟子出去一探究竟,走了幾步不放心的握住林欲男的手,卻被對方甩開。
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柳飛卿,料想他們也逃不出去,也就不再執著。
“你在這里等我,我去去就來。”
說完,就跟著門下弟子出了門。
寢殿內,林欲男開步來到師父身邊,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蒼白的長發,豆大的淚珠不爭氣的再次落了下來。
“師父,都是我害了你,對不起,師父,嗚嗚嗚。”
“別哭,師父沒事,紫兮魔化的時間不會太長,你趕緊下山去吧。”柳飛卿吃力的說道。
“不,我不走,我要留在師父身邊!師父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林欲男急的一把抱住柳飛卿,柔軟的身子擠進他的懷里,嗚咽的像只受傷的小獸。
柳飛卿重重嘆聲道:“我已命不久矣,你陪著我毫無意義。”
“師父,我喜歡你,我愛你,從見到你的第一面就愛上你了,師父,你也是愛我的,是不是。”林欲男動情之時,兩眼滿懷希冀的看著他。
只要他說他愛她,她就闖關成功了,那她就可以讓一切回歸初始狀態,他還是高高在上,受萬人敬仰的南岄師尊柳飛卿,百里元芳、魔尊術堯、巫掌門,所有死去的人都能重新復活,就連青秋師兄也不會變的像現在這般殺人如麻。
一切都可以回到原點。
柳飛卿動了動唇,卻絲毫說不出口。
林欲男急紅了眼,眼看外面打的地動山搖,嘶鳴不斷,相信他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師父,快點說啊,說你愛我,你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玉楠,為師……唔……”
林欲男含住他的唇,揪出他的舌頭火熱翻滾,這一吻不僅有訣別的意味更多的是濃烈的愛意,既然說的不行,那就讓他親身體會一下,她到底有多愛他!
兩舌相交,難舍難分,若不是實在喘不過氣來,她真的會一直吻下去。
舔了舔師父的唇瓣,林欲男喃喃的說:“我想聽你說,師父,求你了。”
柳飛卿無奈的垂下眼瞼,在她唇瓣上蜻蜓點水的吻了吻,然后道:“我愛你,我的小徒兒。”
【恭喜你,順利通關,最后一次場外救助,現在要用嗎?】
夜染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要。”
林欲男又是哭又是笑的抱緊師父。
“師父,記得,你一定要提防青秋,一定要提防青秋啊。”
柳飛卿不解的想要推開她問個究竟,卻見一道白光籠罩,懷里的人兒頃刻間不見蹤影,而他的意識也逐漸模糊不清。
番外篇
南岄山
新一屆的拜師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新入門的弟子一個比一個挺得腰桿筆直,所有人都想給自己未來的師父留個好印象。
人群中,一個站在隊伍最后的少女對著上排尾末的一個少年吐了吐舌頭。
少女有著圓圓的臉蛋,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古靈精怪的轉來轉去,模樣十分嬌俏可愛。
少年看見她的粉舌猶如小蛇一般吐了吐,不由臉頰緋紅,璀璨如星的眸子示意她趕緊乖乖站好,不要作怪。
少女嘻嘻笑著,知道今日是拜師大會,不可馬虎,于是便收起了玩心,同身旁的人一起靜靜等待。
等待的時間并沒有很長,青秋師兄率先從內堂里走了出來,打了個手勢,等大廳徹底安靜下來后,才開口:
“有請掌門,師尊——”
眾人情緒多有浮動,一個個都變得精神煥發,神采奕奕。
“我們南岄以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為本,你們可找對應自己屬性的人為師,提高修為,一旦師徒結緣必須恪守師訓,不得殺生,不得偷盜,不得淫邪,不得妄語,如有違反按門規處置,你們可聽得明白?”
巫玄英目掃底下眾多新弟子,嚴聲厲色的做了開場白。
眾弟子齊聲回道:“謹遵掌門教誨。”
巫玄英滿意的摸了摸唇上的兩撇小胡子,轉頭對旁邊的柳飛卿說:“師弟,今年你若有看的上的,就收一個入室弟子吧,我看這批新弟子還不錯。”
此話一出,底下新弟子們騷動了,一雙雙期盼的眼睛齊刷刷的飛向柳飛卿,恨不得馬上跪在他面前求取他的青睞。
柳飛卿依舊云淡風輕,絲毫不受外在干擾,“師兄,你還是多提鳴初著想,那孩子也該到收徒的時候了。”
被點到名字的少年,猛地站了出來,緋紅的臉頰慢慢消退,他抬手抱拳道:“師父,師尊,我還小,今年我還是不收徒了。”
巫玄英看著這最小的徒弟就頭疼,擺擺手,“罷了,罷了,你不收就不收吧,退下。”
鳴初乖乖退下,眼角余光瞄到下位吹雪身上,心里莫名歡喜,要是做了師徒,那可是萬萬不行的,他已經和青秋師兄說了,若實在沒人肯收吹雪為徒,青秋師兄就會代為收之,這樣,挺好。
柳飛卿不再多說,遞給青秋一個眼神,青秋會意,對著眾弟子朗聲說道:“大會當日,拜師機會只有兩次,如果兩次被拒請收拾包袱離開南岄。以下我念到的名字請上前。”
青秋一說完,底下新弟子們都炸開了鍋,一個勁的交頭接耳。
其中有一名男子憤憤不平喊道:“為什么被拒就得離開?我們可是通關正式考核被錄取的弟子”
青秋早有準備,清聲解釋道:“你們之前是通關了入門考核,也相應教導了你們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也是考察期,有人刻苦學習,有人散漫度日,我們都看在眼里,南岄不收貪懶之人,這次拜師大會將會是你們最終的試題。”
眾人被說得都噤了聲。
拜師大會現在正式開始,第一個點名的是名叫楚煥山的男子,他現是走到師尊面前跪下,奈何師尊不收,又走到坤北老仙面前伸出了橄欖枝,又再次被拒。
于是,第一個淘汰者這么快就出現了。
眾人心里緊張萬分,眼看前面幾個想拜師尊為師的人到最后都沒好下場,便也漸漸滅了那個心思,不如安安分分找個師傅拜師。
以至于除了剛開始幾個有意想拜師尊為師,后面的新弟子再也無一個敢挑師尊這座大佛。
到了最后,輪到了吹雪。
吹雪初生牛犢不怕虎,第一個拜的就是師尊。
柳飛卿看著她,感受到她身上的煞氣微微皺眉,不知為何,這幾日他時長會有心痛的毛病,就好像此時此刻,他總覺得跪在他面前的應該是另一個女孩。
“請師尊收我為徒。”
站在一旁的鳴初嚇得臉都白了,恨不得馬上把這小妮子打一頓,她難道看不出來嗎,師尊根本沒有收徒的意思。
算了算了,反正師尊那是別想了,還是等青秋師兄來救她吧。
鳴初當下給青秋遞了一個顏色,青秋會意,點了點頭。
“我不能收你。”
淡淡的語氣如水平靜,柳飛卿心底一下子像被人掏空了什么東西,一個模糊的身影在腦海里一閃而過,他想要抓住她,卻怎么也抓不到。
吹雪嘟起小嘴,只好悻悻的走到青秋師兄面前跪下。
“請師兄收我為徒。”
青秋乃是巫掌門門下大弟子,雖說這次拜師大會他收了不少女徒弟,但鳴初師兄說了,讓她拜他為師,那就拜吧。
青秋有些好笑,拜他為師有那么委屈么。
“起來吧,我收你便是。”
青秋說完這句話,便聽到身后鳴初長長的呼氣聲,這孩子,莫不是看上這新弟子了?
長得還算可人,只是這滿身的煞氣讓人接受不來。
拜師大會結束后,柳飛卿最終也沒能收到徒弟,巫掌門對此嘆息不已。
私下里,巫掌門忍不住問他:
“你莫不是因為紫兮那個叛徒才不肯收徒?”
柳飛卿一愣,淡淡道:“不是,收徒之事我自有定論,紫兮就莫再提了。”
“師父,師尊,這是今年拜師大會收的弟子名單。”
青秋拿著一疊紙,恭恭敬敬的拘禮。
巫掌門揮揮手:“放一邊吧,新入門的弟子都安排妥當了?”
青秋恭敬地回道:“回師父,都安排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
“關押紫兮的那座玄汝洞最近有紅光閃爍,是否需要前去查探?”
柳飛卿心臟突然像被人捏在手里,隱隱發疼,一個熟悉的聲音又再次在他耳邊訴說“切記,一定要提防青秋,一定要提防青秋啊。”
這個聲音近幾日出現的過于頻繁,導致他對青秋也變得越發疏離。
“不用,我親自去一趟。”
說話的人到底是誰?為什么他每次聽到這個聲音就會涌出無盡的悲傷感,無論他再怎么調和運氣都無法磨滅。
她,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