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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可能?!白裔邊走邊憤憤不平:想我壽溯上古,通曉萬物,真身毛發俱已修煉出靈智來,識別你個**熏心的魔頭又有何難!
卻說白裔離開大堂又去傳菜了,只留下滿屋的客人坐等著美食上桌。熟悉結伴而來的人尚能說說笑笑打磨時間,只苦了酈軟漫長的等待。如果單是等待,她還不致于覺得難挨,主要是同桌男子從白裔走后就不停拿眼睛偷看向她。偏偏那眼神還像長滿了倒刺,每一眼收回時都鉤下她片縷衣裳。長時間下來,酈軟覺的她就像是渾身赤衣果的坐在那人對面。
忍耐!克制!此番本是為青華帝君而來,絕不能選在調鼎坊動手。酈軟何曾受過這般對待,心里不知將那男子千刀萬剮多少遍,面上卻依舊古井無波。倒是她懷里臥著的青貍,似乎察覺到主人情緒異常,幾次翻身扭動,很是煩躁不安。
卻說廚房里有了阿婉幫廚,陶歆做菜的速度加快不少。不過來回幾趟,白裔竟把大堂里客人點的菜上了七七八八。白裔暗自贊嘆自己英明神武,卻不知陶歆正為此煩惱。
陶歆雖然因為做菜雙手忙個不停,可不耽擱腦子邊胡思亂想。從入夜到現在,他安慰阿婉吃竹蓀的事就像走馬燈般一遍遍在腦中回放,他無數次的責問自己:當時是不是傻,是不是魔障?怎么就把自己最討厭的竹蓀給吃掉了?那種勵志正經的語言和舉止壓根就不是自己的人設好不好?
自我懷疑、否定,陶歆的心情不是一般的糟。終于,在做酈軟同桌男子所報的菜時,陶歆爆發了,他啪一聲把菜刀拍在案板上:“都特么什么玩意兒!老子不干啦!”
阿婉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她手足無措地站了起來,手里還拿著一根未經清理的海人參。
“怎么啦,這是?鬧別扭呢?小祖宗,你也不看看時候,外邊還有那么多客人等著菜上桌呢!”碰巧,白裔來廚房催菜,正趕上這幕。
陶歆不耐的扭過頭想懟白裔,突然看到阿婉畏縮的站在一邊,還有手里握著條海人參,他的心狠狠扎了一下,之前吃竹蓀的不適、自我懷疑的不快都消散的無影無蹤。他愣了一下,努力回想著自己爆發的引子,重新組織措辭:“那個做什么菜?做什么菜!你怎么不看看人就往店里領?又是那魔渣來了是不是?看看都點的什么下三濫的玩意兒!這特么吃完,指不定禍霍多少姑娘呢!咱們能不能不助紂為虐啊?”說完他心里舒一口氣呼!總算把這事兒圓上了!
“鬧了半天就因為這個?”白裔信以為真,恍然大悟。
原來和酈軟同桌的男子名叫相柳,本是一只九頭蛇妖,貪女色、性嗜淫,深諳采補邪術,早早修煉成魔,天上-人間不知禍害了多少女子。偏他還不知羞恥,隔三岔五就來調鼎坊點些燒鞭花、燉羊鞭、驢下貨之類的東西,也真真每次把陶歆惡心個半死。
“我建議你這次還是乖乖給他把菜做了,就當是好心為他送行了。”
“送行?你的意思是他要走了?再不會出現在調鼎坊了?”
“豈止是不會出現在調鼎坊啊,這個世界他應該都不會再出現了。”白裔想要做出一副哀痛模樣,偏偏嘴角遮掩不住幸災樂禍的笑意:“你且等著看吧,這次他怕是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嘍,別說是他不能脫身了,恐怕那幾個混世魔王也會被牽扯進去,說不定還有一場大戰要打呢!”說到最后,白裔越發興味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