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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裔掃一眼阿婉,她還穿著陶歆的舊服,衣服雖然合身,但總看著有些礙眼?!半m然鮫人深居南海之外,但和南海龍王走動還算頻繁。你和敖明乃族中兄弟,想來也得了不少龍紗,不若贈我們兩匹。”
敖廣想要辯解,白裔又開口道:“別忘了,我們阿婉的衣服還是你的手下給推壞的……”
敖廣無語,心中無數(shù)頭神獸奔過,只化作一個點頭答應(yīng)。
“好啦,還站在著瞅什么?吃住不愁,衣裳還是凡人做夢都穿不到的龍紗,還有什么不知足的?還要在這兒直愣愣地戳多久?”白裔冷颼颼丟給阿婉一記眼刀。
阿婉倏然一驚,她看敖廣已經(jīng)離開,陶歆也去等候哪吒點菜,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醒目。她歉意一笑,惶恐地溜回后院。
白裔向外瞅著夜色,覺得今夜客人上得偏遲,正想把罪過記在敖廣頭上,就看見夜色里走出兩個人來。
走在前邊的人步履蹣跚、踉踉蹌蹌,走在后邊的人昂首挺胸、閑庭信步。兩人走到調(diào)鼎坊的門口,坊內(nèi)的燈光照著來人,容貌也變得清晰。
原來個子稍矮、走在前邊的男子,就是前夜來這兒吃飯的書生。只是今夜他的頭發(fā)亂糟糟的沒有打理,衣服還是昨夜那身,但多了許多皺褶臟污,整個人神情萎頓,身子也不堪負重般躬起。
白裔暗自皺眉,但面上不動聲色:“客官里邊請!”
書生忌憚地看一眼身后的男子,這才朝白裔擠出一個笑容:“掌柜的,昨夜我在這里吃飯,您還記得我嗎?”
白裔遲疑一下點點頭,不知道眼前兩位唱的哪一出。
“我一個東西丟了,不知您有沒有見到?是一個……”書生又看一眼身后男子,悄悄把身子往白裔那邊靠靠。
“什么你的東西?那是我的臂環(huán)!是我準備送給心上人的信物!什么叫有沒有見?別處不是都已找過了,只能是落在了這里!”身后的男子不悅,一把把書生扯到一邊兒,自己走到白裔面前。坊內(nèi)余光照著男子,為他深邃的五官勾勒出一層金邊。他薄唇微啟,聲音低沉而清冷,帶著說不出的魅惑。
“實在抱歉,本店未見兩位描述之物!兩位若不是來吃飯的,就請回吧,別耽擱了我們的生意!”白裔有些不耐煩,現(xiàn)在這世道怎么了,怎么這些小年輕說話都這么沒輕沒重、不知禮節(jié)?
“你!”男子上前一步,想要理論,但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現(xiàn)在是有求于人,想要找回臂環(huán),姿態(tài)應(yīng)該放低一些,他暗暗攥拳又松開,輕吐一口濁氣才繼續(xù)說道:“掌柜的見諒!方才是我態(tài)度不佳。還望你體諒我尋找失物的急切心情,那臂環(huán)對我太重要了。”
“失物對你至關(guān)重要,對我們不是啊。再說也不見得是什么價值連城的寶貝,我還未必就放在眼里。你怎么話里話外都扯著我們店不放?”白裔不樂意了,反正店里只哪吒一位客人,他說話也不再客氣。(原本也沒怎么客氣)
“好,失物暫且按下不提!你們撿沒撿我的臂環(huán)我現(xiàn)在確無證據(jù),但你們開店黑白不分,迎賊進門這總是你們的不對吧?!”男子沒想到白裔態(tài)度這么強硬,便想捏個錯處,扭轉(zhuǎn)一下自己的被動地位。
“這位公子此話就更不通了!”白裔冷笑一聲:“任誰臉上也沒寫著自己的身份,是不是賊人我們又怎么知道?!難道你臉上就寫著你不是賊?難道我們就該對你的話言聽計從?誰知道你是不是恃強凌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