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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先生,我可能……”
話還沒說完,楚風(fēng)已經(jīng)截了我的話:“喬小姐這么晚才回來,看你一臉疲憊,還是早點休息,我就不打擾了,女人一定要好好愛自己,這樣才會得到別人的疼愛。”
愛自己嗎?
我確實沒有好好的愛過自己。
如楚風(fēng)所說,我很累,回去躺下就睡著了。
我希望等我睡醒的時候,訂婚宴已經(jīng)結(jié)束。
可我沒被楚風(fēng)吵醒,卻被容俊生吵醒了。
他一個接一個的電話轟炸讓我只得接通,睡眼惺忪:“誰啊。”
“二嬸,你還在睡覺?”容俊生十分驚訝:“你難道不知道今天二叔就要跟趙思穎訂婚嗎。”
努力想忘掉忽略的事實被容俊生提起,我的瞌睡蟲一下全跑了,靠著床頭呆了幾秒,這才說:“他訂他的婚,我睡我的覺,河水不犯井水,有什么問題?”
過了好半響,容俊生這才悵然的在電話里說:“二嬸,你也真是想得開,你若方便的話,能不能下來給我開個門,我心情不好。”
容俊生在門口?
這次輪到我驚訝了。
我也沒顧得容俊生怎么心情不好了,又怎么會來找我,連忙穿了衣服下樓給他開門。
他就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樣子十分落寞。
“怎么了?弄得跟失戀了似的,今天是你二叔的訂婚宴,怎么跑我這來了。”
容俊生站起來,聳聳肩,故作輕松的樣子笑道:“二嬸真厲害,一猜就中了,我失戀了,也找不到能傾訴的地方,就跑來二嬸這了,二嬸不會嫌棄吧。”
容昌盛對容俊生寄予厚望,又是個古板的家長。
容國杰又是躺在醫(yī)院的植物人。
容一寒就更別說了,肯定不是個好的傾聽對象,開解不了陷入失戀中的少年。
容俊生失戀了,還真是找不到人傾訴。
只不過找到我這,也是令人意外。
“如果你不再叫我二嬸就進(jìn)來吧。”
一聽這話,容俊生立馬蹦進(jìn)了屋子里,那動作,可真迅速。
我這一覺睡得久,已經(jīng)六點了,離訂婚宴也就兩個消失了。
“要喝點什么?”我打開冰箱問容俊生。
“有酒嗎?”
我撒謊道:“酒沒有,喝飲料吧。”
容俊生自然也知道不可能沒有酒,倒也沒意見,乖順的喝了我拿的飲料。
“二……”他一開口,我一個眼神就瞪了過去,他苦笑道:“我這不叫你二嬸,又該叫你什么啊,論年齡,我叫你一聲姐,可你畢竟曾是我二叔的老婆,我也不好亂了輩分啊。”
這還真不知道叫什么好。
抿了抿唇,我說:“叫什么無所謂,不過是個稱呼而已,就算你叫我小喬也行,反正大家都這么叫。”
“以后私底下我就叫你小喬吧,若是遇到二叔,我可不敢這么叫。”
這些倒無所謂。
我喝了一口水,問:“你說你失戀了,我這之前怎么沒聽說過你有女朋友,不是才回國沒多久嗎,況且以你的條件,哪個女孩子會甩了你,怕是愛你愛的死去活來還來不及呢。”
“我們在國外認(rèn)識的,如果是別的女孩估計會,但是她是個例外。”容俊生大概是想起了那女孩,滿眼的惆悵與痛苦。
見他這般難受,我猜測道:“她移情別戀了?”
他搖了搖頭,說:“她今天就要跟別人訂婚了。”
訂婚?
心咯噔一聲,我怎么有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容俊生補充道:“兩個小時后,她就會成為二叔的未婚妻。”
我滿眼震驚,容俊生的心上人竟然是趙思穎。
這多狗血啊。
難怪容俊生會來找我訴說心事。
一個是被丈夫拋棄,一個是被心上人拋棄。
容俊生大概以為,沒人比我更明白他內(nèi)心的痛。
驚訝過后,我也恢復(fù)了平靜,什么也沒說,就坐在一旁安靜的喝著水。
容俊生疑惑的看著我:“小喬,你看起來好像一點也不傷心,也不意外。”
我笑了笑:“有什么好傷心的。”
就算是心碎了,也沒人會在乎,會心疼,又何必呢。
容俊生正要說什么,楚風(fēng)忽然來了。
他做好了飯,來叫我過去。
我都已經(jīng)將這茬給忘記了,沒想他如此認(rèn)真,還真請我吃飯賠罪。
跟容俊生待在一起很是壓抑,再說保不準(zhǔn)他待會又會說些什么令我無法控制情緒的話,也就對楚風(fēng)說:“正好我餓了,對了,介意我多帶一個人嗎?”
楚風(fēng)看了眼容俊生,明白我的意思,溫潤一笑:“歡迎之至。”
容俊生從楚風(fēng)進(jìn)來就愣在原地,不知道在驚訝什么。
我偏頭對他笑了笑,問:“要一起來嗎?”
容俊生回神,幾乎是下意識的點了頭:“我正好也餓了。”
我跟容俊生去了楚風(fēng)家里。
自然,我這不能空著手去做客,給楚風(fēng)包了一個紅包:“這頓飯算是你的喬遷之喜,紅包你一定得收下。”
楚風(fēng)愣了一下,旋即莞爾:“這賠罪宴被你說成喬遷之喜,我還有什么理由不收?”
容俊生不知道我們在說什么,在一旁并沒有插嘴。
這一片別墅的格局都是一樣的,只是裝修風(fēng)格不同,楚風(fēng)家里更偏向于歐美風(fēng)。
楚風(fēng)做了一桌子的菜,也準(zhǔn)備了上好的酒。
容俊生心情不好,楚風(fēng)的酒正合他的意。
我才睡醒沒多久,并不想喝酒。
楚風(fēng)細(xì)心的給我準(zhǔn)備了飲料。
跟僅僅有過兩面之緣的男人吃飯,也幸虧有容俊生在,我才沒感到尷尬。
當(dāng)然,這也是我讓容俊生跟著來的原因。
容俊生大抵真是心情郁悶吧,連容一寒的訂婚宴都忘了,拉著楚風(fēng)喝了不少。
飯吃到一半時,容俊生的電話響了。
他起初并沒有接,連響了好幾次,這才摸出手機(jī)。
我挨著他近,鬼使神差的偏頭瞥了眼來電顯示,是容昌盛打來的。
一見來電,容俊生酒醒了大半,立馬接通,剛喊了一聲爺爺,容昌盛那邊的怒喝聲已經(jīng)傳來:“你在哪里,趕緊給我回來。”
容昌盛對容俊生一向慈愛,怎么會發(fā)這么大脾氣。
是因為容俊生沒有去參加訂婚宴?
有點說不通。
直覺告訴我,應(yīng)該是出了什么事。
容俊生知道容昌盛疼愛他,帶著一絲賭氣說道:“我跟朋友在外面吃飯,反正這訂婚宴也應(yīng)該結(jié)束了,我就不回去了。”
“訂婚宴臨時出了點狀況,思穎被綁架了,你趕緊回來。”
趙思穎被綁架了?
不僅是容俊生驚的倏地站了起來,我也十分震驚。
容俊生掛了電話后,對我跟楚風(fēng)招呼了一聲就匆匆走了。
我望著容俊生匆忙離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了葉依靈的話。
當(dāng)真被她說中了,這訂婚宴被攪和了。
是她做的嗎?
“喬小姐?”
楚風(fēng)叫了我?guī)茁暎也呕剡^神來:“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
楚風(fēng)笑道:“沒關(guān)系,今天是容趙兩家訂婚的日子,喬小姐能跟我在這吃飯,已實屬不易。”
我并不訝異楚風(fēng)知道我跟容一寒的關(guān)系。
他就住在隔壁,就連容俊生對他說話都客客氣氣的,想必背景也不簡單。
“謝謝楚先生今晚的款待,我已經(jīng)吃好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我送你。”楚風(fēng)十分知趣,并沒有挽留,送我到門口:“希望喬小姐一夜好夢。”
今夜怕是個不眠之夜吧。
第二天一早。
電視上,新聞雜志,手機(jī)推送,全都是容趙兩家訂婚宴出現(xiàn)意外,趙思穎被綁架的消息。
原本該去跟綁匪周旋,解救趙思穎的容一寒卻忽然找到了我。
我站在門內(nèi)看著兩眼布滿血絲,顯然一夜未睡的容一寒,心里千萬種滋味。
“你怎么……”
我話還沒說完,他忽然一把擁住我,嗓音暗啞:“喬喬,讓我抱一會兒,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