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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舞臺上一群狂歡實則寂寞的人,兀自笑了笑。
“小喬,你這到底出什么事了。”這是關(guān)凌坐下來說的第一句話。
我給她倒了一杯酒,笑道:“什么都不要說,先陪我喝一杯。”
關(guān)凌知道我心里難受,二話不說先陪我喝了。
所謂借酒澆愁愁更愁,酒喝多了,情緒一上來,我抱著關(guān)凌嚎啕大哭起來。
索性這酒吧里嘈雜,基本都是各玩各的,燈光又是十分昏暗,我也沒什么覺得好丟臉的。
“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關(guān)凌拍著我的背,安撫著。
我哭了一會兒,扯了紙巾,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罵道:“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都特么是吃著碗里想著鍋里。”
關(guān)凌這個時候自然是附和我:“對對對,男人啊沒一個好東西,離就離了,以后咱倆過,我保證對你不離不棄,忠貞不二。”
聽到這話,我一個沒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誰要跟你過,我可不搞百合。”
“別啊,我覺得我們還真是一對,要不考慮考慮,雖然我給不了你性福,可能給你幸福啊,我都這么賣力推薦自己了,你怎么也得給個面子啊。”
知道關(guān)凌是想逗我開心而已,我攀著她的肩膀,眼神空洞的盯著頭頂上彩色的燈光:“關(guān)凌,我覺得我錯了。”
“現(xiàn)在回頭也還來得及。”關(guān)凌與我頭靠著頭,一同仰望著頭頂?shù)牟使猓骸澳腥耸鞘郎献钌谱兊膭游铮麄冊谧非竽愕臅r候,甜言蜜語,海誓山盟,情話一籮筐,就跟不要錢似的,等膩了,有了新目標了,一腳踹開你又是那樣絕情果斷。”
我歪頭看了眼關(guān)凌,明明沒經(jīng)歷過情愛,她卻像看穿了世間一切愛恨嗔癡。
我灌了一口酒,舔了舔嘴角的酒液,笑話道:“你一個沒吃過豬肉的人,就別埋汰豬肉咯牙,若你哪天真正嘗過,你就會知道個中滋味。”
若我有預(yù)知未來的能力,知道關(guān)凌將被這情愛傷的遍體鱗傷,我決不會支持她去碰那東西。
關(guān)凌不屑道:“見了你這鬼樣子,我才沒那么想不開呢,我說你也有點骨氣,這世上沒有誰離開誰就不能活,不就一個容一寒嗎,雖然長得帥,有錢又浪漫,可現(xiàn)在變了,這種變質(zhì)的東西,你就該扔了,麻利的。”
說總是比做來得輕松。
道理誰都懂,可做起來的時候,就跟剜肉一樣疼。
我抹了抹眼角的淚,悵然道:“我不是不舍,我是恨自己太沒用。”
在這一場情愛的名利場失去了自己。
不管選擇沈旭與容一寒,我最開始都不是因為愛,只是覺得合適。
至少,最開始我沒有嘗到刻骨銘心,愛的死去活來,非誰不可。
在預(yù)感沈旭出軌后,我卻選擇沉默。
我能接受容一寒心中另有她人,那不就是代表不愛嗎?
可現(xiàn)在,正如容一寒所說,沒什么區(qū)別,可他的心里不過將多住一個趙思穎,我便如此受不了。
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qū)別。
容一寒叫我明白什么是愛,卻也叫我明白,什么是愛而不得。
關(guān)凌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坐直了身子,表情嚴肅地問我:“你跟他簽字離婚了沒有?”
我茫然道:“還沒有,怎么了?”
“你這次可別這么傻,什么都不要,這容家不缺錢,別為了那什么骨氣連錢都不要,先不說你家里什么情況,就說你吧,你都已經(jīng)25了,結(jié)過兩次婚了,總不能青春沒了,心傷了,最后落得個一無所有吧,你要還犯傻,真是上帝都救不了你。”關(guān)凌追問:“快說說,容家給你什么補償?”
關(guān)凌的話太過現(xiàn)實,字字犀利,捏住我的弱點。
我沒有瞞她:“一家二環(huán)內(nèi)的商鋪,一套房子,現(xiàn)金一千萬。”
“大手筆啊。”關(guān)凌驚道:“小喬,千萬別手軟,咱不多要,但該拿的得拿了。”
“可是……”
“沒什么可是,你這東西不拿,容一寒會怎么想?你若是想真的跟容一寒一刀兩斷,那就把這錢拿了。”關(guān)凌說:“說句不好聽的話,知道你的說你是有骨氣,不屑拿,可不知道你為人的,在人家眼里,那是你嫌不夠,想要更多,或者說你對容一寒還念著情,再說了,你跟他夫妻一年,現(xiàn)在是他背叛了你,拿點補償應(yīng)該的。”
“這話還真不好聽,也就你敢跟我說實話,其實我還以為你會勸我挽回容一寒的心。”我苦澀地笑了笑,關(guān)凌說得不是沒有道理。
所謂銀貨兩訖,我在容一寒那已經(jīng)丟了心,可我若還要最后的尊嚴,就不能讓他覺得我非他不可。
“挽回?那種將自尊踩在腳下,把真心捧給別人糟蹋的事,我才不勸你呢,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關(guān)凌拍了拍我肩膀:“我去趟衛(wèi)生間。”
“嗯。”我點了點頭,一個人在卡座上坐著,又多灌了幾口酒。
關(guān)凌去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回來,我自己也有點內(nèi)急,踉蹌著步子朝衛(wèi)生間走去。
忽然,一個二十來歲的男人擋去了我的去路。
“美女,心情不好啊,來,哥哥陪你解悶。”
我皺了皺眉,推開面前擋住我的男人:“讓開。”
我只當(dāng)這是酒吧尋常搭訕的男人,卻沒想,這男人忽然摟著我,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半摟著,半推著我往酒吧二樓走。
恐懼讓我酒清醒了大半,掙扎反抗:“放開,再不放我叫人了。”
一路不少客人與工作人員來來走走,男人沖那些人笑笑,滿嘴的胡說八道:“昨晚還如此熱情,怎么這會兒就翻臉不認人了,你們女人啊,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